沒有人回答他。
車子匯入午後的車流，車窗外的街景從購物中心、月泊灣、熟悉的街區，一路向京郊滑去，越來越陌生。
美第奇莊園坐落於京郊，背靠著一片不算太高卻足夠擋住視線的小山。
主樓前面是一片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草坪，草坪盡頭連著一個小型高爾夫球場，球道沿著地勢起伏，一直延伸到遠處的樹林邊上。
再往裡走，是馬廄和跑馬場，馬場邊上還建了一棟給騎手住的小樓。
莊園西側是一片人工湖，湖邊種了一圈柳樹，湖心停著一艘不對外開放的小船。
東側則是網球場、酒莊和一座室內恆溫泳池，泳池頂上做了玻璃穹頂，冬天也能一邊遊一邊看雪。
蔣森被幾人押送到了一間側廳。
側廳陳設不復雜，幾張深色皮沙發，一張長桌，牆上掛著一幅看不出年代的油畫。
空氣裡飄著那股熟悉的檀香味，是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味道。
徐炎一把將蔣森頭上的黑色頭套給扯了下來。
蔣森眯著眼適應了兩秒，才看清站在面前的那個人。
“……是你。”蔣森開口，聲音比預想中要低，也比預想中要虛。
徐炎站在他面前，低頭看了他一眼：“好好在這待著。”
蔣森癱坐在地上，肩膀慢慢塌了下去。
徐炎將側廳的門鎖死，才走到走廊盡頭的床邊，撥通了徐舟的電話。
徐炎：“哥，人已經到美第奇莊園了，在東側的側廳裡，你可以通知周總了。”
徐舟那邊背景安安靜靜，頓了兩秒才回話：
“好的，周總這會兒剛睡下，你先在那邊好好盯著，別出任何紕漏，等他醒了自然會安排後續的事。”
徐炎抬眼往側廳緊閉的門那邊掃了一眼：“放心吧哥，有我在這守著呢，出不了岔子。”
“嗯。”
掛了電話，徐炎把手機揣回口袋，抬手跟守在走廊兩端的兩個保鏢遞了個眼神，示意他們盯緊側廳的門，半步都不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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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莊園裡的陽光順著法桐的縫隙篩下來，遠處車道上傳來引擎沉穩的低響，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緩緩停在主樓正門口，輪胎碾過鋪得齊整的大理石地面，連半分多餘的聲響都沒發出來。
徐舟快步從副駕繞到後排，伸手拉開車門，一隻擦得鋥亮的紅底皮鞋先落了地，筆挺的黑色西褲褲腳垂下來，剛好蓋住鞋面最上方的邊緣。
周宥資緩緩從車裡走出來。
守在主樓門口的安保、管家、傭人，微微躬身，齊聲整齊劃一喊道：“周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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