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整座城市的燈火一盞盞點亮，萬家燈火鋪成一片溫柔的光河。
季詩情給王姨放了假，換上了居家服，做了周宥資愛吃的牛奶燕麥粥，又炒了兩個素菜。
她站在灶臺前，用木勺輕輕攪動鍋裡的粥，忽然覺得這一刻有些恍惚。自己竟也像極了電視劇裡那種等丈夫回家的太太。
她正想著，門被推開，周宥資的身影出現在玄關處，外套還搭在手臂上，像是剛從一場會議裡脫身。
“你回來啦~”
“嗯。”
“來吃飯。”
“今天怎麼捨得給我煮粥了？”他問。
季詩情給他盛了一碗粥：“想和你商量個事。”
周宥資放下外套，神情認真了幾分：“你說。”
“今天韓臺找我聊了，希望你能當《財經訪談》第一期嘉賓。”
她的勺在碗沿上輕輕劃了一圈：“我也認真想過了。如果你願意來，收視率肯定特別高。畢竟財經圈誰不想看周總......”
“不去。”
季詩情沒想到他會拒絕得這麼幹脆：“為、為什麼？”
“我從不參加訪談。”
她看著他垂著眼睫喝粥的模樣，像是那碗粥比她的請求要重要得多。
“不能為我破個例嗎？”
這話一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卑微。
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實在令她有些不適。
“不能。”
“節目我給你開了，嘉賓我可以幫你協調，資源不會少你一分，但我不會坐在鏡頭前面。”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那碗粥，聲音很輕：“我以為對你來說，我是不一樣的……”
“這件事上，沒有特例。”
粥已經涼了。燕麥泡得有些發脹，牛奶的甜味被冷意衝得寡淡，可她一口一口地嚥下去，像是在把所有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一併吞進肚子裡。
碗裡還剩大半碗，可她喝不下去了。
她想，其實她不該有期待的。
可為什麼連拒絕都這麼冷酷無情，連句軟話都不給她。
“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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