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真的全買到了!”季明哲捏起一顆栗子,指尖一剝就露出金黃的栗仁,“姐!快來吃栗子!”
季詩情看見茶几上堆得滿滿當當的小吃,笑著吐槽:
“我的天,蔣森你這是把半個京都的小吃街都搬回來了啊,季明哲這小子回國前還跟我念叨,說怕回來之後吃不上這口老字號,這下可遂他願了。”
季明哲咬著半塊紫蘇糕,抬眼瞅他臉色不正常:“你怎麼不吃?”
“沒事,你吃。”
“你怎麼怪怪的?是不是京都不好玩,待得不習慣,想回美國了?”
蔣森的聲音放得極柔:“沒有,怎麼會想走呢。我就是……就是之前在芝加哥過了十幾年渾渾噩噩的日子,從來沒想有一天能安安穩穩坐在京都屋子裡,和你一起吃熱乎的栗子,所以就忍不住想多看兩眼,怕一眨眼就沒了。”
季明哲聽完眼睛一下子軟下來:“傻不傻啊你,以後我們天天都這樣,冬天就窩在家裡吃糖炒栗子,開春了我帶你去爬香山看紅葉,夏天帶你去後海划船,京都很好玩的。”
“嗯。”蔣森的尾音都藏著點不敢露的顫。
季詩情看著他倆黏黏糊糊抱成一團的樣子,雞皮疙瘩瞬間起了滿胳膊:“行行行,你們倆繼續膩歪,我可不當這個電燈泡了。”
季明哲:“你看外面雪越下越大了,等會兒我們吃完栗子,去樓下堆個小雪人好不好?我小時候每年下雪都拉著我姐去樓下堆,我姐嫌冷都不陪我,今年終於有人陪我一起了。”
“好,等你吃完這袋栗子,就下去堆。”
他哪裡還有多少時間陪他看雪,可他捨不得拒絕,哪怕多陪他在雪地裡站十分鐘,也能讓季明哲往後想起他的時候,能多一點念想。
主臥
季詩情靠在落地窗邊,望著窗外大片大片往下落的雪花,指尖漫不經心地划著蒙了層霧的玻璃。
京都今年入冬的第一場雪,下得比往年都兇,鵝毛似的雪片鋪天蓋地往下砸,沒一會兒就把樓下的草坪、車道全蓋成了勻淨的白色,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
她手裡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紫蘇糕,視線往樓下掃的時候,一眼就看見雪地裡兩個小小的影子湊在一塊兒。
季明哲正蹲在雪地上滾雪球,蔣森站在他旁邊和他一起忙活。
兩個人連撥出的白氣都纏在一塊兒,雪地裡歪歪扭扭堆出來的雪人,胡蘿蔔做的鼻子歪歪扭扭,遠遠看著傻得可愛。
她看著看著便拿起了手機,通訊錄裡周宥資的名字被她點開又退出去,反覆折騰了十幾遍。
窗外的雪越下越兇,糊得窗戶玻璃一片模糊,她氣鼓鼓地把手機往床上一摔,枕頭都被砸得彈了一下。
連蔣森都知道下雪了要給自己物件買棉服買熱栗子,這個周宥資怎麼就這麼死腦筋?
同是男人,差距怎麼能這麼大!
果然還是那副千年不變的死樣子,永遠端著他那尊京圈佛子的冷架子,半分軟話都不肯往外蹦,半步路都不肯主動往她這邊邁。
“周宥資你個大木頭,你最好這輩子都別找我!”她對著空氣氣呼呼地罵了一句。
季詩情剛把狠話罵出口,手機鈴聲猝不及防炸響,螢幕上明晃晃跳著“周宥資”三個字,她差點以為自己氣出了幻覺。
她手忙腳亂地撈起手機,聲音還帶著點沒緩過來的懵:“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