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森是我們整個周家的禁忌。”
周宥資沒繞彎子，從周肅華和顧月明開始講起。把周家那段見不得光的往事，全攤開在了她的面前。
季詩情聽完以後沉默了好一會兒。
面對蔣森那段入地獄般的生活，她實在是無法想象。
“周宥資，蔣森夠可憐了。出身是他選不了的，上輩子人犯的錯，沒必要讓他來買單。他的童年已經爛成那樣了，你們就別再把他往絕路上逼，給他留條活路。”
周宥資看著她，指尖在桌布上輕輕敲了兩下：“那你弟和他，你打算怎麼辦？”
季詩情抬頭看向窗外被紗簾暈開的雪影，沉默了兩秒，眼底漫上來點無奈的清醒：
“沒辦法，他們倆不合適。我弟以後要接手整個季家的生意，根本不可能和蔣森在一塊兒。長痛不如短痛。”
“但我希望，不管他倆如何，不要威脅到蔣森的生命，讓他下半輩子安安穩穩的生活就好了。”
“可以嗎，周宥資。”
周宥資盯著她看了好半天，突然低低笑了一聲。
他之前還怕她知道蔣森的身世後，會帶著偏見，沒想到她比他想的還通透，給蔣森留足了最後一點體面和活路。
周宥資低低應了一聲：“好，我答應你，不會傷害蔣森。”
季詩情眼底漫上來點軟乎乎的篤定：“嗯。別讓上一輩的爛賬，再毀了他的一輩子。”
牛排的香氣慢慢漫上來，五分熟的和牛被侍者輕手輕腳分好，淋上一點黑松露醬汁，暖融融的熱氣裹著香氛氣。
季詩情切下一小塊嫩肉：“這件事你早和我說不就完了，我們一起解決，非得藏著掖著瞞我這麼久。自己熬了一整夜清尾巴，犯得上嗎。”
周宥資謹慎道：“這件事涉及到周家，所以，非必要不外傳。”
“放心放心，畢竟他和我弟的關係真要是傳出去，不光周家要亂，我們季家的臉面也擱不住。”
周宥資看著她眼底那點毫不掩飾的通透，懸了好幾天的那點心事，終於完完全全落了地。
他伸手，把冰桶裡鎮著的白葡萄酒倒了小半杯在她的高腳杯裡。
季詩情愣了一下：“你不是不喜歡酒味嗎？”
“不喜歡不代表不會喝。”
“所以你會喝酒也會抽菸，所以不喝也不抽是吧？”
“嗯。”
“那今天怎麼破例想和我小酌一下了？”
周宥資：“想跟你喝，試試你的酒量。”
季詩情當場就來勁了：“跟我比酒量，你行麼？”
周宥資眼裡漫出曖昧的目光：“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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