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宥資,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堂堂季家大小姐,什麼風浪沒見過,你以為我會怕這點爛事?”
“我當初既然敢追你,就沒打算半途而廢。你要是哪天翻了船,大不了我陪著你一起上刀山下火海,誰也別想動我們半分。”
他抬眼看向她,眼底沒有半分平時端著的疏離,只有掏出來的半片真心:
“季詩情,你的話我記下了。我這輩子,不會讓你因為站在我身邊而後悔,我周宥資活一天,就護你一天,絕不讓你沾半分不該沾的風險,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季詩情:“真的麼?我向來不信承諾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我的話,你可以信。”
季詩情笑笑,她不知道這道承諾能撐多久,也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不過真的也好,假的也罷,都無所謂了。
他願意把這句話放在她面前,就夠了。
周宥資朝服務生使了個眼神。
餐廳的燈光暗了一瞬,緊接著,四名侍者從走廊盡頭緩緩推出一輛推車,推車上架著一個金屬衣架,衣架上方罩著一層半透明的防塵罩,被燈光一照,隱約透出裡面繁複的輪廓。
防塵罩被輕輕揭開的時候,季詩情微微頓了一下。
那是一襲重工婚紗。
通體象牙白,裙襬鋪展開來幾乎佔滿了整輛推車,層層疊疊的紗料上繡滿了細密的手工珠片,光線打上去,像是無數細小的碎鑽在裙襬間流動。
領口是古典的一字肩,腰線收得乾淨利落,往下逐漸散開成一片柔和的光澤
“喜歡麼?”他問。
季詩情站了起來打量了一圈婚紗:“喜歡,很漂亮,你定製的麼?”
“嗯,很早之前就做了。”
季詩情愣了一下。
很早之前,那是多久之前?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周宥資已經從大衣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絲絨盒子。
下一秒,他單膝跪了下去,側廳裡的燈光落在他肩頭,也落在那件婚紗上,四周只剩下雪落和鋼琴的聲音。
“季詩情,你,願意嫁給我麼。”
她做夢都在想這一天。
她的聲音帶著一層沒來得及收住的激動:“想啊,當然想了。”
周宥資笑著把那枚戒指從絲絨盒裡取了出來,握住她的左手,緩緩套進她的無名指。
季詩情看著那枚戒指有點懵:“你不是之前送了我一枚一模一樣的鑽戒麼,怎麼還有?”
“我那還有八個,我買了十個,打算給你每手指都戴上。”
“周宥資,那我們說好了,以後不論發生什麼,我們都不要分開,你也不要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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