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宥資沒回頭，只是把火調小了一檔：“會一點。”
季詩情往前走了兩步，湊到他旁邊看了一眼鍋裡，清炒時蔬，旁邊一個砂鍋裡燉著湯，灶臺上還擺著兩盤已經做好的菜，都是清淡的口味。
她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你什麼時候學的？”
“很久之前就會。不常做。”
季詩情沒有再追問，只是伸手想從盤子裡捏一筷子嚐嚐，被他抬手輕輕擋了回去：“先去洗手。”
她“嘖”了一聲，轉身去了洗手間。
等她回來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副碗筷，湯也盛好了，連她平時習慣坐的位置都拉開了椅子。
“嚐嚐吧，明天我就去美國了，不能陪你過跨年夜。你乖一點。”
季詩情低頭看著碗裡那筷子菜，又抬眼看他。
“周總，你這是走之前先給我上籠頭呢，還是良心發現想補償我？”
“兩個都有。”
“行吧。你去出差，我乖乖等你回來。但你得答應我，不許失聯，記得給我發訊息。”
“知道了。”
於是，周宥資前腳剛上飛機，季詩情後腳就換了衣服，抓起車鑰匙出了門。
乖是不可能乖的。
美妙的跨年夜，怎麼能一個人守在空房子呢。
她到光影MK的時候，包房裡已經熱熱鬧鬧了。
向葵第一個迎上來，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得來。”
季詩情把外套往沙發上一扔：“那不然呢，守著空房子看電視？”
她掃了一圈包房，京野靠在沙發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酒，像是比上次瘦了一些，眼底那層疲憊還沒完全褪乾淨。
難得就他們五個。
沒有萬潮那幫港島來的，也沒有姜來。
季詩情坐下來，向葵給她倒了一杯酒，杯子碰了一下，清脆的一聲響。“新的一年祝我們萬事順遂。”
“萬事順遂。”
京野沉默著把手裡的半杯酒喝完，往旁邊挪了挪，坐到季詩情身邊的空位上，身上淡淡的菸草混著雪松的味道飄過來，帶著點藏不住的心事重重。
“季詩情，你真的要和周宥資訂婚？”
“是啊。”
“你想清楚了？你現在後悔，一切都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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