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站在那裡，腦子裡像炸開了一道驚雷。
孫大壯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何大清寄錢的事，只有他和聾老太太知道，連一大媽都不清楚內情。
如果是之前被發現也就算了，之前傻柱只是個備胎，沒了就沒了，他還有賈東旭。
可現在賈東旭癱了，傻柱剛剛轉正，是他最後一個養老人了。他所有的養老指望，全押在這一個人身上。
易中海急得焦頭爛額，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嘴角不受控制地哆嗦。
傻柱看著易中海那張變幻莫測的臉，心裡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碎裂。
“一大爺……這不是真的吧？”
他的聲音發著抖。
“你說句話，你只要說不是真的，我信你。”
易中海沉默了好半天，才勉強開了口。
“柱……柱子……”
孫大壯開口了。
“易中海，你敢否認？我告訴你，郵局把你這十幾年冒領的記錄都留著呢。
“一筆一筆，哪年哪月哪一天，寄了多少錢，誰籤的字，白紙黑字全在檔案裡。要不咱們現在就去郵局調出來？”
易中海閉上了眼睛。
他最後的一絲僥倖，被這句話碾得粉碎。
“是……是我拿的。”
院子裡嗡的一聲炸了鍋。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易中海那張灰敗的臉。
“真拿了？！”
“這可是十幾年啊，得多少錢？”
“傻柱和何雨水小時候真的差點餓死啊！有一年冬天，雨水餓得在院子裡哭，還是我老伴給了半碗粥……”
“這個老絕戶也太毒了吧！平時裝得跟活菩薩似的，結果乾的都是斷子絕孫的事！”
傻柱一屁股癱倒在地上，他的眼睛首愣愣地盯著易中海，眼眶裡只有一片空空蕩蕩的絕望。
他最親愛的一大爺。他視若父親的人。從頭到尾，都在算計他。
傻柱猛地抬起頭，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一大爺！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啊！”
易中海聽著傻柱的嚎叫，聽著周圍所有人嗡嗡的議論聲，整個人止不住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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