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一萬零五百二十五塊錢!”譚秀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全沒了!一分都沒剩啊!”
院子裡的空氣凝固了。
一萬零五百二十五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看著板車上的易中海。
他們知道易中海有錢,八級鉗工,一個月工資九十多塊,幾十年攢下來,能沒錢嗎?
可誰也沒想到他有這麼多。一萬多塊!
更讓他們噁心的是,這個老絕戶有一萬多塊的積蓄,還年年讓他們給賈家捐款。
說什麼賈家困難,說什麼互幫互助,說什麼發揚優良傳統,你他孃的一萬多塊躺在床底下,讓我們捐?真夠畜生的。
趙公安也被這個數字驚了一下。他處理過不少盜竊案,但丟了上萬塊的,還真沒遇到過幾回。這是巨案,要上報的那種。
他把本子合上,對譚秀蘭說:“帶我去看看。”
趙公安跟著譚秀蘭進了中院易中海的家。過了好一會兒,他從屋裡出來的時候,臉色比進去的時候難看了十倍。
門窗完好,鎖頭沒壞,抽屜沒有被撬的痕跡,地上連個腳印都沒有。
這哪兒像遭了賊?倒像是錢自己長了翅膀飛了。
“你們確定真遭賊了?”趙公安盯著譚秀蘭的眼睛問。
譚秀蘭激動得語無倫次,兩隻手在胸前拼命地揮:“千真萬確啊公安同志!一毛錢都沒了啊!全都沒了啊!我們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啊!”
孫大壯站在旁邊,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譚秀蘭,你裝,接著裝。是你把錢都藏起來了吧?”
譚秀蘭猛地轉過頭,瞪大了眼睛:“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有什麼理由把錢藏起來!”
孫大壯笑了笑,笑容裡帶著洞察一切的從容。
“看來你是知道了,易中海不能生育的事實了吧?”
“易中海這些年一首欺騙你,說不能生的是你,讓你揹著不會下蛋的罵名過了大半輩子。所以你心懷怨恨,趁這個機會把錢藏起來報復他。對不對?”
易中海躺在板車上,聽著孫大壯的分析,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
對啊,門窗完好,沒有撬痕,沒有腳印,精確地知道放錢的位置,這隻能是內賊!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譚秀蘭,眼神里帶著懇求和悔恨。
“秀蘭啊……我錯了。我不該騙你。可咱們都這個年紀了,你把錢拿出來,以後咱們好好過日子。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騙你了,咱們去領養一個孩子……”
“易中海!”
譚秀蘭突然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原來不是她不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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