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壯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著王主任，臉上掛著通情達理的笑容。
“王主任啊。你總算說了句人話。易中海一個絕戶，做事比較絕，我孫大壯可不是那種人。賠錢當然可以了。”
王主任的眼睛蹭地亮了。他本來也就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問一問，沒想到孫大壯竟然鬆了口。
她心裡一陣狂喜，趕緊趁熱打鐵：“讓易中海賠你兩千，不，五千！五千塊行不行？”
易中海躺在板車上，那張腫得跟豬頭似的臉上露出了一線希望。
他本來以為自己徹底完蛋了，坐牢，遊街，打靶，哪樣都夠他受的。
可現在孫大壯居然同意用錢解決？只要不去坐牢，別說賠五千，就算賠一萬又如何！
孫大壯看著易中海臉上那副劫後餘生的表情，笑著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了。拋開事實不談，老易還真就是個老實人啊。”
這話一齣，院子裡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孫大壯。
剛才還逼著全院人打易中海，勢若同罪，現在說易中海是個老實人？
閆埠貴站在人群邊上，嘴角往下撇了撇，心裡暗罵了一句什麼老實人，分明是五千塊太香了。
不過轉念一想，換成他自己，五千塊擺在面前，他也得點頭。不，別說五千了，五百他就點。
王主任可不管那麼多，他只想趕緊把這事按下來。
“易中海！還不趕緊給大壯道歉！你看看人家多大的度量！”
易中海掙扎著從板車上坐起來，他的態度誠懇極了：“大壯啊，是……是我對不起你。以前是我糊塗，是我鬼迷心竅。以後你就看我的表現。”
孫大壯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頗為讚許：“不錯，還算誠懇。”
易中海眼睛一熱，差點掉下淚來。他趕緊轉過頭，朝著人群裡喊：“秀蘭！秀蘭！趕緊去拿錢！”
一大媽譚秀蘭站在人群邊上，眼眶通紅，雙手合十朝天上拜了拜，嘴裡唸叨著什麼。
她激動得嘴唇都在發抖，中海有救了啊！老易要是進去了，她一個人可怎麼活？
還好，還好孫大壯沒有趕盡殺絕。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轉身就往中院跑，腳步比平時輕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院子裡的人全都用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看著孫大壯。五千塊啊！五千塊！一輩子都花不完！
孫大壯沒管周圍那些目光，轉過身對易中海苦口婆心地說：“中海啊，以後可別犯糊塗了。你們兩口子去領養一個孩子多好？不要怕這怕那的，就算是親兒子，那不還有不孝順的嗎？”
易中海聽著這話，鼻子忽然一酸。他這一天之內，痛失了兩位養老人。一個癱了，一個跟他反目成仇把他踢成了這副模樣。
五六十的人了，差點被拉去坐牢遊街。這一輩子他都在為養老算計，算來算去差點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也許孫大壯說得對。領養一個，從小養到大，未必就比賈東旭傻柱差。
“大壯啊，你說得對。”易中海嘆了口氣，眼睛裡竟然多了幾分真誠，“我過兩天就去領養一個。謝謝你，真的謝謝你。以前的事，是我對不住你。”
就在這倆人相談甚歡的時候，一道驚恐的尖叫聲從中院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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