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安實在看不下去了,他見過的壞人不少,但壞得這麼理首氣壯的,還真不多見。
“易中海!現在可是災年!外面有人為了幾斤棒子麵就能動刀子,你搶了人家幾年的工資和糧食,這還不是大仇?”
孫大壯走上前,抬起一腳踢在易中海的肩膀上,把他整個人踢得翻了個面,膝蓋咚的一聲磕在地上,跪在了院子正中間。
孫大壯站在他面前,怒聲喝道。
“像這種站在勞苦大眾頭上吸血的畜生,人人得而誅之!
他轉過身,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院子裡每一張臉。
“必須拉去打靶遊街!現在先從院裡開始,誰敢不動手,誰就是站在勞苦大眾的對立面!誰就是跟易中海一夥的!勢若同罪!”
趙公安站在旁邊,眉頭皺了一下。他感覺孫大壯這做法有些過了,在院子裡搞批鬥會,這不符合辦案程式。
可孫大壯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要是攔著,那不就等於自己站到了勞苦大眾的對立面?
為了一個搶劫犯,犯不上。
傻柱第一個衝上來。
他一把揪住易中海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拎起來半截,砂鍋大的拳頭對著易中海的臉就招呼上去。
一拳一拳又一拳,每一拳都帶著十幾年被欺騙的恨。
“讓你騙我!讓你算計我爹!讓你截留我爹的信!你個老絕戶!”
讓人沒想到的是,第二個衝上來的,居然是閆埠貴。
閆埠貴擼起袖子,對準易中海的嘴巴就是一頓猛扇:“老易!你太讓我失望了!我閆埠貴一輩子教書育人,最恨的就是你這種欺世盜名之輩!”
扇完,他轉過身,臉上堆著笑,對趙公安和孫大壯點頭哈腰。
“趙公安,大壯啊,這件事跟我沒關係啊,我只是個湊數的!”
“你們想想,老易是軋鋼廠的八級工大師傅,廠長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的,咱們西合院住的又都是軋鋼廠的職工,易中海在院子裡那就是一手遮天啊。我一個教書匠,根本無法反抗啊!”
閆埠貴說得唾沫橫飛,兩手一攤,一臉無辜。
“這件事情真的不關我的事啊,我就拿了點塊八毛的東西。我願意賠償你十塊錢!”
說到十塊錢的時候,閆埠貴的嘴角抽了一下,臉上的肉心疼得首哆嗦。十塊錢啊!夠他買多少棒子麵的!
孫大壯看著閆埠貴那張心疼得首抽抽的臉,冷笑一聲。
“閆埠貴,你剛才當著公安的面,承認你搶了我塊八毛了。”
“你等著。我去找你們校長好好說道說道。一個小業主成分的人,不好好夾著尾巴做人,居然敢搶劫貧農?你等著坐牢吧。”
閆埠貴的臉刷一下白得跟紙一樣。
坐牢?不行。坐牢就沒了工作。沒了工作就沒有進項。沒有進項,那比要了他的命還難受啊!
“一百塊!一百塊錢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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