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夥子推著板車，一路指著路，很快就在衚衕口那盞昏黃的路燈底下看見了賈東旭。
易中海從板車後面衝上來，蹲下身一探鼻息。
還有氣。
他鬆了口氣，扭頭朝劉光天和劉光福吼：“光天光福，你們把東旭送回醫院去！解成解放跟我去報公安！”
幾個人還沒來得及行動。
衚衕深處，黑暗裡，又傳來了那個聲音。
咔嗒。咔嗒。咔嗒。
木板踩在青磚地上，一步一聲，不急不緩，從巷子深處越逼越近。
幾個年輕小夥轉身就跑，鞋底子甩得啪啪響，轉眼就消失在衚衕口。
易中海站在原地，懵了。
他轉過頭，看見衚衕口站著一個黑影。頭上裹著毛巾，臉上只露出兩隻眼睛，腳底下踩著木板，手裡拎著根擀麵杖。
“喲西。”
“大大的！”
易中海扭頭就跑。
他腿腳雖然不如年輕人利索，但那股子求生欲頂上來，跑得也不算慢。
孫大壯手裡的擀麵杖甩出去，帶著呼呼的風聲，正砸在易中海小腿上。
噗通一聲，易中海單膝跪地，疼得悶哼一聲。
但他到底是刀槍裡滾出來的老江湖，換了一般人被這麼一棍子撂倒，早抱著腿嚎上了。
他咬著牙，撐著地面站起來，順手抄起滾落在旁邊的擀麵杖，雙手攥緊，轉過身來，擺出一副拼命的架勢。
“來啊！老子跟你拼了！”
孫大壯站在路燈下，雙手叉腰，深吸一口氣，怒吼道。
“嘰哩呱唧！稀里嘩啦！我滴希望！”
易中海愣了一下，這他媽是什麼鳥語？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他手裡一空。
棍子沒了。
憑空消失了。
易中海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雙手，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他轉著圈往地上看，沒有。往自己身上摸，沒有。那根擀麵杖就這麼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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