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攔在門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有什麼事？”
“我是孫大壯，你去通報一聲。”
秘書聽見這個名字，表情變了一下，轉身進去了。
李懷德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喝茶看檔案，聽見秘書說孫大壯求見，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個名字最近在軋鋼廠太響亮了，把傻柱打成了絕戶，把八級工易中海送進了局子。
而傻柱和易中海都是楊廠長的人，某種層面上也算幫了自己。
要不是這小子動不動就把反封建反戈命的帽子往人頭上扣，他早就主動去接觸了。
用一個不好控制的人，比用一個無能的人更麻煩。
不過今天孫大壯主動上門，應該是楊廠長出手了。
這種人雖然麻煩，但可以利用。
“小王，讓他進來吧。”
孫大壯推門進去，站在李懷德辦公桌前面，大大方方地朝李懷德點了點頭。
“你好啊，李副廠長。”
那個“副”字，孫大壯咬得格外重。
李懷德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
“孫大壯同志，有什麼事嗎？”
孫大壯雙手往桌沿上一撐，身體前傾，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坐在椅子上的李懷德。
“你想不想把這個副字去掉？”
李懷德靠在椅背上，剛才那點不快瞬間被失望取代，看來也是個沒腦子的貨色。
“我李懷德無論在那個位置，都是為人民服務。好了，你要沒事就出去吧。”
孫大壯首起腰，嗤笑一聲，轉身就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輕飄飄地撂下一句：“看來我得換個別的副廠長了，反正想轉正的人很多。”
李懷德的臉色劇烈地變幻著。
軋鋼廠有西個副廠長。楊廠長要是倒了，能接班的不是隻有他李懷德一個。
其他三個副廠長，哪個不是盯著廠長的位置眼睛發綠？
要是孫大壯真有什麼東西，跑去跟別的副廠長合作，那他李懷德豈不是白白錯過了一個天上掉下來的機會？
“等等。你說吧。你能怎麼幫我變正？如果只是扣帽子的話，你現在就可以出去了。”
孫大壯停住腳步，轉過身，嘴角掛著一絲意料之中的笑意。
他知道李懷德在試探他，扣帽子這種把戲，對王主任那樣的基層小幹部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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