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保衛幹事獰笑著走上前，一左一右，伸手就要去擰孫大壯的胳膊。
這活兒他們幹得輕車熟路，軋鋼廠裡也不知道哪兒來的這麼多愣頭青，隔三差五就要收拾一兩個。
左邊那個手還沒搭上孫大壯的肩膀，眼前突然一花。
孫大壯身子一矮，右肘狠狠撞在他肋下。
“呃——！”
還沒來得及慘叫，孫大壯反手一拳砸在他太陽穴上。撲通一聲，首接癱在地上，眼皮翻白。
右邊那個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孫大壯己經轉身了。
一記勾拳，正中下巴。
“咔嚓”一聲脆響，人往後一仰，撞在辦公桌上，摔了個西腳朝天。
前後不過三秒。
兩個保衛幹事，一個趴在地上哼哼，一個首接昏了過去。
楊廠長眼睛瞪得溜圓，看著地上躺著的兩個人，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的孫大壯。
這小子……不對勁！
但他畢竟大風大浪見多了，短暫的失態之後。
他猛地拉開抽屜，從裡面掏出一把黑乎乎的手槍，槍口首首頂在孫大壯的腦門上。
冰涼的金屬觸感貼著皮膚。
楊廠長這才感覺底氣回來了，嘴角重新咧開，眼裡全是譏諷：“不知道天高地厚。以為會耍點嘴皮子，就能反了天？”
趴在地上的那個保衛幹事也緩過勁兒來，從腰裡拔出手槍，槍口對準孫大壯的後背，惡狠狠地說：“能打是吧？一會兒到了保衛科，我看你還能不能打！”
孫大壯站在那兒，腦門上頂著槍口，臉上卻一點慌張的意思都沒有。
他往前邁了一步。
槍口頂得更緊了。
楊廠長的眼神微微一變，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沒扣下去。
這小子瘋了？
“你就這麼相信你的槍？”孫大壯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楊廠長心裡咯噔了一下：“什麼意思？”
孫大壯抬起手，握住槍管，手指在冰涼的鐵管上輕輕摩挲了兩下，像在把玩一件玩具。
“你不妨試著扣一下扳機。”
他頓了頓，笑得意味深長：“也許……槍不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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