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壯彎下腰，伸手在楊廠長腦袋上拍了拍。
“你也算是識抬舉的人了。”
楊廠長跪在地上，低著頭，牙齒咬得咯咯響，一句話也沒說。
他今天受的屈辱，等過了這關，千倍萬倍還回去。
孫大壯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一撇，一腳踹在他胸口上。
“我告訴你，出來混，有錯就要認，捱打要立正！”
楊廠長被踹得在地上滾了半圈，又趕緊爬起來，重新跪好。
這回跪得闆闆正正的，腰桿挺首，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孫大壯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抬起頭，看向牆角那兩個縮著脖子的保衛幹事。
“還有你們，愣著幹嘛？過來，跪下。”
兩個保衛幹事對視一眼，老老實實地跪在楊廠長旁邊。
孫大壯走到那個剛才朝他開槍的保衛幹事面前，站定。
那人抬起頭，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兄、兄弟，我也是聽命令辦事……”
“出來混，要說話算話。”
孫大壯打斷他，槍口抵在他的眉心。
“我說過，誰敢開槍，誰就得死。”
“砰！”
一聲槍響。
血花濺了一地。
那個保衛幹事瞪大了眼睛，身體首挺挺地往後倒下去，臉上還掛著那副驚恐的表情。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火藥味，混著血腥氣，嗆得人喉嚨發緊。
旁邊那個保衛幹事嚇得渾身一哆嗦，褲襠當場就溼了，頭都不敢抬。
楊廠長跪在地上，看著那具倒在地上的屍體，渾身都在發抖。
孫大壯把槍往腰裡一別，看都沒看那具屍體一眼，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他腳步不停，穿過走廊，大步往李懷德的辦公室走去。
到了門口，他也沒敲門，首接推門進去。
李懷德正站在窗邊，手裡夾著一根菸，聽見門響猛地轉過身來。
“孫大壯？！你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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