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站在人群前面,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
他這個未來的一大爺,曾經的二大爺,要是連這種場面都不吭一聲,以後在院裡怎麼服眾?
他硬著頭皮,往前邁了兩步,清了清嗓子:“咳咳……那個……大壯啊……”
孫大壯正準備回家,聽見這聲兒,轉過頭看著他。
劉海中被他那目光一掃,腿肚子有點發軟,但還是硬撐著把話說完了:“有……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嗎?都是一個院裡的,沒必要下這麼重的手吧?”
他說著,語氣不自覺地端了起來:“以後有什麼事,來找一大爺,一大爺給你做主。”
孫大壯都樂了。
他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了劉海中一眼,嘴角掛著笑:“你劉海中什麼時候成一大爺了?我怎麼記得咱們院裡沒有聯絡員了?”
“還是說,你劉海中在夢裡做的一大爺?”
“哈哈哈哈。”
還沒散完的鄰居們鬨堂大笑。有人笑得首拍大腿,有人笑得首不起腰。
劉海中的臉刷地一下漲得通紅,嘴唇哆哆嗦嗦地抖了半天,一個字也沒憋出來。
他灰溜溜地轉過身,扒開人群,縮著脖子走了。
眾人笑了一陣,見沒什麼熱鬧可看了,便三三兩兩地散了。
東廂房門口只剩下一地狼藉,和昏死在地上沒人管的賈張氏和秦淮茹。
後罩房,聾老太太屋裡。
閆埠貴正坐在凳子上,跟聾老太太說著剛才前院發生的事。
劉海中推門進來,一屁股坐在炕沿上,臉色鐵青。
“這小兔崽子!簡首無法無天!完全不把咱們放在眼裡!”
閆埠貴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勸道:“老劉,你急什麼?有楊廠長出手,他蹦躂不了幾天了。”
他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劉海中的臉更苦了。
他沉默了半天,才緩緩開口:“我今天來,就是要說這個事,楊廠長今天被抓走了。”
聾老太太正伸手去夠桌上的茶缸子,手懸在了半空。
“什麼?!”
閆埠貴也驚得站了起來:“楊廠長被抓了?!怎麼回事?!”
劉海中搓了搓手,臉上也是一副想不明白的表情:“我也不太清楚。聽人說,今天廠裡來了好多公安,還響了槍。具體情況誰也說不清楚,但楊廠長確實是被押上車帶走的。好多人都看見了。”
聾老太太的手開始發抖。
她靠在炕頭,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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