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了孫大壯那張笑眯眯的臉,越想心裡越發毛。
“會……會不會和前院那小子有關係?”她的聲音都在打顫。
劉海中愣了一下,然後大手一揮,滿臉的不以為然:“老太太,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楊廠長是什麼人物?管著上萬人的大廠!孫大壯一個小學徒工,毛還沒長齊呢,他配跟楊廠長扯上關係?”
聾老太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其實也覺得自己的想法很荒唐。
一個小小的學徒工,要關係沒關係,要背景沒背景,拿什麼去扳倒一個廠長?
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
她點了點頭,像是在說服自己:“老劉說得對。孫大壯要是有這種本事,之前就不會一首被欺負了。”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劉海中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難道就讓這小子一首這麼囂張下去?今天打這個,明天罵那個,再過幾天,這院子裡還有咱們說話的份嗎?”
聾老太太一時也沒了主意,靠在炕頭上,一言不發。
這時候,一首沒怎麼說話的閆埠貴忽然開口了。
“我倒是有個辦法……可以試一試。”
劉海中一下子就精神了,湊過去:“什麼辦法?你快說!”
閆埠貴扶了扶眼鏡,慢悠悠地開口:“那個畜生偷了咱們的錢,拿著錢買肉吃。但他根本沒想過,他一個學徒工,一個月工資多少?他又沒有肉票,他拿什麼買肉?”
“咱們只要去舉報,一舉報一個準!到時候公安一查,他這肉的來路就不明!說不定連之前丟的錢,都能順藤摸瓜找回來!”
聾老太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劉海中更是一拍大腿,整個人從炕沿上彈了起來。
“對啊!老閆!你他孃的真是個天才!”
“只要能把孫大壯拿下,咱們又可以回到以前的舒坦日子了!”
聾老太太靠在炕頭上,眯著眼睛,露出一絲陰惻惻的笑容:“不。比以前還要舒坦。”
她頓了頓:“連孫大壯這種人都能搞定,以後這院裡,還有誰敢不服咱們?”
劉海中越聽越興奮,一把拉住閆埠貴的胳膊就往外走:“還等什麼?老閆!咱們現在就去找公安!”
閆埠貴被他拽得一個趔趄,趕緊掙開他的手,賠著笑臉說:“一大爺,有你這樣的重量級人物去就夠了。我家裡還有點事兒,就不去了。”
一大爺。
這三個字像一股熱流,從劉海中的耳朵眼兒裡鑽進去,順著血管流遍了全身。
他只覺得渾身上下每一根毛孔都舒坦了,腰板不自覺地挺了起來,下巴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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