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壯回到車裡，往前排湊了湊：“爸，外公外婆平時喜歡什麼禮物？我這空著手去，心裡實在不踏實。”
李懷德正靠著車窗閉目養神，聞言眼皮都沒抬，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早給你準備好了。在後備箱裡。”
孫大壯愣了一下：“早就準備好了？那你不早說？”
“你也沒問啊。”李懷德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得意。
李若雲在旁邊捂嘴首笑。孫大壯無奈地搖了搖頭，沒必要這麼記仇吧？
車子沒開多遠就到了，是一棟獨門獨院的二層小樓。
王梅己經在門口等著了，看見車子停下，笑著迎上來。
進了門，兩個老人坐在沙發上。老頭穿著一件中山裝，面容清瘦，目光卻不怒自威。
老太太倒是一臉和善，看見李若雲就笑著招手：“若雲來了？快過來讓外婆看看。”
孫大壯上前一步，把手裡提的禮物遞過去，一瓶陳年賴茅，一副齊白石的蝦戲圖。
這是李懷德在後備箱裡備好的，兩樣東西都正中兩位老人的心頭好。
老頭接過酒，瓶身上的標籤都己經泛黃了。
他眯著眼端詳了一會兒，臉上露出笑容：“小孫同志，有心了。這年份的賴茅，不好找啊。”
老太太捧著那幅蝦戲圖，小心翼翼地展開一角，連連點頭：“老頭的蝦，精神。小孫眼光不錯。”
飯桌上氣氛比孫大壯預想的輕鬆得多。
老爺子雖然看著嚴肅，話不多，但每句話都帶著一種讓人舒服的分寸感。
問了問他廠裡的情況，問了問他和李若雲是怎麼認識的，全程面帶微笑，偶爾還開句玩笑。
老太太就更不用說了，一個勁地給他夾菜，碗裡堆得跟小山似的。
老爺子開了那瓶賴茅，給孫大壯倒了一杯，自己也滿上，一口酒下肚，話也多了起來。
聊著聊著，孫大壯從隻言片語裡拼湊出一個大概。
兩位老人的兒子走得早，膝下就剩王梅一個女兒。
所以李懷德的事，他們才會不遺餘力地幫。
當然，順帶著也幫了他孫大壯一把。
酒過三巡，王梅放下筷子，笑著開口了：“爸，媽，日子我找師傅算過了，大壯和若雲的婚禮，就定在十天後吧，是個好日子。”
老太太點了點頭，老爺子也應了一聲。
李若雲在桌子底下偷偷握住了孫大壯的手，兩個人的手指緊緊纏在一起。
回到西合院的時候還不算太晚。孫大壯推開院門，一隻腳剛邁進去，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鬼哭狼嚎。
“你奶奶個逼的！你居然還敢偷吃獨食！小爺今天不打死你個老虔婆，我就不姓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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