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掙脫秦淮茹,踉踉蹌蹌往院門口跑。路過孫大壯身邊的時候,孫大壯不動聲色地伸出一隻腳。
“哎喲!”賈張氏被絆得整個人往前一撲,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吃屎。
孫大壯收回腳,朝棒梗揚了揚下巴:“棒梗,打死這頭老畜生。她還不明白現在賈家誰做主呢。”
棒梗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掄起擀麵杖,對著賈張氏就是一頓猛捶。
“叫你偷吃!”
“嘭!”
“還敢偷吃!”
“嘭!”
“還敢不敢了!”
賈張氏被打得滿地打滾,嗷嗷首叫,連聲求饒:“棒梗!棒梗!奶奶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饒了奶奶吧!嗚嗚嗚……”
棒梗最後一腳踹在賈張氏肥碩的屁股上,又朝她臉上吐了口唾沫,這才收了擀麵杖。
孫大壯靠在門框上,朝棒梗勾了勾手指。
棒梗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他對孫大壯是有點畏懼的,但他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崇拜。
“棒梗,吃到肉了?”
棒梗嚥了口唾沫,點了點頭,小聲道:“嗯……肉……真好吃的……”
“棒梗真厲害,這麼小就能搞到肉,以後肯定能當大官。”孫大壯笑著拍了拍他的腦袋,“繼續努力。”
棒梗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被別人誇獎可能沒什麼,但能得到強者的誇獎,比吃十頓肉還讓他高興。
他挺起胸脯,擀麵杖往肩上一扛,朝地上還在哼哼的賈張氏又踢了一腳,才大搖大擺地回家去了。
圍觀的鄰居也散了,各回各家。
閆埠貴趴在窗戶後面,把院子裡這場鬧劇從頭看到了尾。
秦淮茹就一個學徒工,賈家哪來的錢買肉吃?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怎麼盤算也解不開。
孫大壯沒多停留,轉身回了自己屋。剛坐下倒了杯水,門就被敲響了。
“誰?”
門外傳來一個怯生生的女聲:“孫大壯同志……是我……何雨水。”
孫大壯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微微有些遺憾,微微有些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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