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天剛矇矇亮，譚秀蘭就醒了。
她翻身下床，對著那面裂了縫的小鏡子，又是梳頭又是抹雪花膏，忙活了小半個鐘頭。
最後穿上壓箱底的一件紅格子上衣，腰上繫了條新腰帶。
她一把掀開被子，把還賴在床上的傻柱拽了起來。
“柱子！起來！領證去！”
傻柱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昨晚折騰到後半夜，他這會兒走路都打晃。
街道辦。
兩個辦事員坐在櫃檯後面，一人面前攤著本登記冊。
看見進來的人，同時抬起頭，然後同時愣住了。
這女人，怕是有六十了吧？這男的……看著比她還小一輪。
說是娘倆都有人信。
更反常的是這男人的模樣，耷拉著腦袋，眼皮子都抬不起來，一副被掏空了身子的樣子。
再看那女人，神采奕奕，滿面紅光，走路帶風，整個人花枝招展的。
辦事員皺了皺眉，把目光落在傻柱身上，語氣裡帶著探究：
“這位男同志，你有沒有被逼迫？是不是自願的？”
譚秀蘭一聽，不高興了。
她扭著腰走過去，當著兩個辦事員的面，捧著傻柱的臉，深深地親了一口。
“吧唧。”
然後她首起身，孔雀開屏地甩了甩頭髮：
“你們這倆個同志，怎麼說話的？我和柱子，那是情投意合，天造地設的一對！”
她眉梢一挑。
“要是你們知道柱子晚上有多瘋狂，就不會問這個問題了。”
兩個辦事員的臉，唰地綠了。
年長的那個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
“譚秀蘭！你要賣騷滾回去賣！這兒是街道辦！不是你家床上！”
譚秀蘭被這聲吼嚇了一跳，趕緊收拾起那張嫵媚的老臉，縮到了傻柱背後，只露出半張臉，怯怯地往外看。
傻柱看著譚秀蘭這副樣子，心裡閃過一絲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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