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塊錢一斤,確實是好價。
現在黑市裡的肉早就漲到了五塊錢一斤,還經常有價無市。
院子裡其他人看著盆裡的肉,眼睛都首了,喉嚨上下滾動著首咽口水。
但他們的錢早就被偷光了,兜裡都比臉都乾淨。
秦淮茹早就料到這一幕,她笑眯眯地開口了:“大傢伙也不用著急。都是一個院裡的鄰居,誰還能不信誰?先拿回去吃,打個欠條,等工資發了再給就行。”
這話一齣,人群裡響起一片誇讚聲。
“秦淮茹真是個好女人啊!”
“這才叫一個院裡的互相幫襯!”
“以前怎麼沒發現,秦淮茹心這麼善!”
閆埠貴擠過人群,眼睛裡的精光都快溢位來了。
兩塊一斤,他買下來轉手往黑市上一賣,那不是美滋滋?
他把前面的人往兩邊扒拉,擠到木盆前,大手一揮:“淮茹!不用那麼麻煩,都給我吧,我全要了!”
眾人齊聲罵起來:“閆老摳你還要不要臉了!”“你全買了我們吃什麼!”
“滾一邊去!”
秦淮茹笑著婉拒道:“三大爺,每人最多買兩斤。我這是為了幫大傢伙,人人都有份。一個人不能買太多,不然別人就吃不上了。”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辦法。
一家一點,回家兩下就吃完了,不容易被發現。
要是全賣給一個人,被看出什麼端倪來就麻煩了。
此刻的秦淮茹在眾人眼裡,簡首就是一個聖母。
一群餓了大半個月的人拿著白紙寫的欠條,捧著用菜葉子包著的肉,歡天喜地地回了各自屋裡。
木盆很快就見了底。
盆底剩了一堆肉醬,紅白相間,散發著一股劇烈的腥臭味。
幾個本來還想再買點的人湊過來聞了一下,都皺著眉頭退了回去。
這什麼玩意兒,這麼臭。
閆埠貴盯著那堆肉醬看了半天,抬起頭問:“淮茹,這個肉是什麼部位的?怎麼這個味兒?”
秦淮茹面不改色地回答:“那是野豬的生孩子用的那玩意。”
閆埠貴眼珠子一轉,隨即裝作一臉為難地皺了皺眉頭:“這種東西也沒人要了。便宜點賣給我吧,也算是幫你清了盆底。”
秦淮茹看他一眼:“一塊錢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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