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秀蘭從上爬起來。
她走到五斗櫃前，拉開抽屜，翻出一瓶雪花膏。
那瓶子上的漆都磨得差不多了，還是易中海在世時買的。
她好多年沒用過了。
開啟蓋子，一股香味鑽出來，衝得她鼻子發酸。
她挖了一大坨，往臉上抹去。
抹了一層，又抹一層。
擦了又擦，揉了又揉。
首到臉上油光光的，像剛出鍋的豬頭肉。
她又拿起木梳，沾了點水，把頭髮重新梳了一遍。
一根一根，抹得整整齊齊。
用紅頭繩綁得整整齊齊。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左看看，右看看。
說實話，跟她年輕時比，差遠了。
可跟院裡那幫老幫菜比，她譚秀蘭，還是一枝花。
她咧開嘴，露出幾顆發黃的牙。
“真是便宜大茂了。”
她自言自語，又補了一句：
“不過，大茂值得。”
收拾妥當，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氣。
胸中湧起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
她推開門，首奔後院西廂房。
許大茂家。
桌上擺著三碗飯，三雙筷子。
婁曉娥夾了一筷子菜，放進聾老太太碗裡：
“老太太，您多吃點。”
“您一個人住，怪可憐的。我們能多幫一點，就幫一點。”
許大茂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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