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天剛矇矇亮。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遊街大會，浩浩蕩蕩地就要開始了。
劉海中起了個大早。
他翻出壓箱底的中山裝，釦子扣得一絲不苟。
頭髮上抹了半盒髮油，蒼蠅站上去都得打滑。
他找出一把大喇叭，站到院子中間。
“都出來！都出來！”
他扯著嗓子喊：
“前院！中院！後院！按順序列成方隊！”
“動作快！不要磨磨蹭蹭！”
“今天是大日子！都給我精神點！”
院子裡的人，稀稀拉拉地走出來。
一個個耷拉著腦袋，沒精打采。
可看見劉光天和劉光福，站在劉海中身後。
兄弟倆穿著保衛科制服，手按在腰上。
沒人敢多說什麼，由著他折騰吧。
沒一會兒，劉主任到了。
她今天穿著一身灰色列寧裝，腰上繫著皮帶，走路帶風。
身後跟著兩個派出所的同志。
一進院門，劉海中就點頭哈腰地迎了上去。
“劉主任！劉主任！”
“您來了！您可算來了！”
“您今天氣色真好！紅光滿面！英姿颯爽啊！”
“咱們九十五號院，有您這樣的領導，真是三生有幸！”
劉主任瞥了他一眼。
劉海中趕緊立正，敬了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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