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看見諸星大安全了之後，才順著那抹黑色抬頭看去，意識到那道詭異的黑霧停留在了自己的面前。
危機感在他的腦海中瘋狂的叫囂，身體都下意識的戰慄。他握緊了手中的槍意識到了自己的力氣開始恢覆，毫不猶豫的舉起來對準了面前的存在。
黑霧似乎是想要靠近他，卻在看見對準了自己的槍口時頓了下來站在了原地。
火光仍舊在不斷的蔓延，炙熱的灼烤著一切。諸伏景光熱的口乾舌燥，但是後背卻在發寒。
他們僵持許久，黑霧卻一直都沒有傷害他，反倒是半跪了下來，好像在觀察他的狀態。
在對方的動作中，諸伏景光看見了一抹熟悉的金色。
“……”
無比的詫異下，諸伏景光不可控制的喊出了口，聲音都有些變調：“你是、你是……魈？”
黑霧沉默的看著他，慢慢的搖了搖頭。
怪物想，他不能是魈。
198.
大樓的下方已經被炸塌了，上面的樓層雖然因為事出緊急的緣故沒有來得及安裝炸彈，但是也早已經搖搖欲墜，在跌倒崩塌的邊緣。
黑霧蹲下身子看著諸伏景光，比起殺害他和拯救他，黑霧所包裹的存在反倒發出了聲音。
失真到分辨不出原主的聲音在問：“為什麼要叫那個名字，難道你選擇了他嗎？”
諸伏景光的表情慢慢的柔和了下來，他知道對面的是誰。不過就算表情柔和了下來，他對準黑霧的槍卻沒有放下過。
對於他來說對面的那位的確是不一樣的存在，是他在臥底期間也想要不違背自己道義儘量保護的存在。可是他還是那句話，他不會為了任何事情背叛自己的初心。
他和【夜叉】始終都是敵人，既然是敵人，就沒有放下槍的選擇。
“我沒有選擇他。”諸伏景光說，“我永遠也不會選擇他。叫他的名字只是因為，死之前我的確還想再見他一面而已。我還沒和他好好說一句‘再見’呢。”
“死”這個字出口的時候，讓對面的黑霧波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覆了平靜。
黑霧裡的怪物打量著他，看著那黑乎乎的槍口：“只有這個嗎？”
諸伏景光笑了笑：“只有這個。你總不能期望一個警察對罪犯說，希望他可以好好吃飯好好生活吧？”
黑霧沒有說話。
大樓已經在倒塌的邊緣，察覺到底層的崩塌之後，黑霧才開始靠近。他將諸伏景光拖著往天台的邊緣走去，儘量避免黑霧和諸伏景光過多的接觸。
粗糙的地面摩擦著諸伏景光的衣物，細細碎碎的聲音，還有一些破碎的石頭將他的腿部刺得發疼。
站到了天台邊緣，這種刺痛的折磨才停了下來。
黑霧拎著他的衣領將他懸掛在天台的邊緣，那雙藏在黑色之後的金色的瞳孔將面前的傢伙所有的狼狽都收在眼底。
黑霧問：“最後三個問題。如果你能活下來，你會做什麼？”
諸伏景光壓下疼痛的悶哼，笑著看他：“我會繼續履行公安的義務，追捕罪犯，告慰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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