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清楚,持械入室還動了刀,罪名坐實,哥仨全得吃槍子。
橫豎都是死,就算把天捅個窟窿,也得拉徐磊墊背!
“前幾天大雪封山,我們在長白山深處發現了一頭被活活打死、剝了皮的東北虎!”
“緊接著他徐磊這個窮得叮噹響的泥腿子,就掏出大把的現金蓋大紅磚瓦房!哪有這麼巧的事?”
“這絕對是他截了我們的胡,去黑市換了幾千塊的黑錢!”
“他蓋大瓦房的錢全是投機倒把的贓款!”
“去查他啊!搜他的屋子!”
刀疤臉硬著脖子,唾沫星子亂飛,妄圖用自己的推斷咬死徐磊。
這是要命的指控。
在這年月,倒賣國家資產、私獵保護動物,那是死罪。
話音剛落,整個原本喧鬧的院子,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極其詭異的、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端著槍的民兵,包括治保主任王麻子和大隊支書趙有財,全都在火把搖曳的光芒下愣住了。
刀疤臉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著眾人沉默的反應,他的心底湧起一絲極其病態的快感。
對!就是這樣!
只要公安介入調查那筆鉅款的真實來源,徐磊這小子就算有九條命也得交代在這裡!
然而。
他預想中的村民們震驚譁然,隨後憤怒聲討、上前圍攻徐磊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短暫的、極其詭異的死寂過後……
“噗嗤……”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先發出一聲極其突兀的笑聲。
緊接著,這聲笑就像是點燃了炸藥桶的引線!
“哈哈哈哈哈哈!!!”
“還黑市銷贓呢!全永安大隊誰不知道,磊子蓋房的鉅款,是人家縣委二把手的公子親自發給磊子的見義勇為慰問金!”
眾人笑得前仰後合,像看腦幹缺失的智障一樣,指著刀疤臉瘋狂地嘲笑。
還沒等刀疤臉從這極度震撼的反應中回過神來。
大隊支書趙有財已經一步跨上前,掄起那滿是老繭的大手,正反手就是兩個大耳刮子!
這兩巴掌極重,直接打得刀疤臉半邊臉瞬間腫得老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