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裝的這些都是什麼?這些特供山珍是要出口給外國人的!”
“你拿這種垃圾裝進去,那就毀了咱們合作社的牌子,這是在砸鍋!”
“哎喲喂!大家夥兒快來看看啊!這知青丫頭欺負人啦!”
張大媽一把扯蘇清態度強硬,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起來。
“我一個半輩子人入土的老婆子,辛辛苦苦給你們趙家幹了這麼一上午的活!眼睛都快熬瞎了!你現在說合格就不給?!”
“你不是個城裡來的知青嗎?嫁了個趙軍,你真當自己是地主婆了?你在這埋什麼廠長的臭架子?!”
張大媽一邊嚎,一邊衝著周圍熱鬧的婦女們煽風點火。
“大夥兒給評評理啊!這趙家就是黑心腸!他們這就是想找藉口白使喚人,不想給工錢!今天她就敢扣我的,明天就敢扣你們的!”
被她這麼一煽動,院子裡原本埋頭幹活的婦女們紛紛停住了手裡的動作,交頭接耳,看向蘇清的眼神里多了一些懷疑和動搖。
畢竟,在她們樸素的觀念裡,幹了就得給錢。
資本家才扣人工錢呢!
李曉紅等幾個知青氣得直掉眼淚,想要上去理論,卻被那些村婦的兇悍眼神給瞪了回來。
張大媽見狀,更是得意忘形。
她從地上蹦起來,伸手就要去搶桌子上用來結賬的零錢匣子。
“趕緊把老孃這六十個盒子的工錢結了!少一分老孃今天就不走了,睡你們家炕上去!”
一隻纖細但因幹活而佈滿紅痕的手,突然死死按在了那個零錢匣子上。
是蘇清。
此刻的蘇清,低著頭,沒人能看清她臉上的表情。
但她那單薄的肩膀,卻在劇烈地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從骨子裡迸發出來的憤怒!
她想起了自己剛下鄉時,被這些惡婦欺負、剋扣口糧的日子。
她想起了趙軍為了護著她,在風雪裡跟猛虎搏殺、跟惡霸拼命的背影。
趙軍把這麼大一個家底,把市集外匯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她。
她如果連一個在村裡撒潑的老刁婦都壓不住,她還有什麼臉臉做趙軍的女人?!
“你幹什麼?鬆手!小賤人……張大媽惡狠狠地撲去抓蘇清的手。
“啪!!”
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聲,猶如炸雷般在院子裡轟然響起。
全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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