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吃麵】
邢二柱被投進縣衙大牢,如卿巧巧所願打的爛爛的放出來,養了一個月傷才見好。邢婆豈有不恨的?
討房子的事就是她攛掇起來的,眼看卿巧巧又搬回了貓兒巷,特意給曾家通風報信。和那曾福來說:“房子是福生留下的,倘若他留條根兒倒也罷了,連個後也沒有,給那對姦夫淫婦白剌剌住著,福生泉下有知,也不得安生呀。”
曾福來本就是個氣性大的,私心裡又圖謀那處房子,吃她挑撥幾句,指著自己婆娘說:“你去跟那姓卿的淫婦說,叫她趁早搬出去,越發的蹬鼻子上臉了,領著漢子搬到家裡來了,欺負我曾家沒人嗎?給她三天時間,叫她搬出去交出鑰匙,否則有她好的瞧。”
曾嫂子意意遲遲的不願意動,她性子軟,夾在丈夫和卿巧巧中間兩頭受氣。
上次去問卿巧巧討鑰匙,沒討來,反吃卿巧巧疾言厲色數落一頓,她怵得緊,這次去又能有什麼好果子。
“要不算了吧,她願意給這房子也就不搬回來了。”
話音剛落,曾福來眼睛瞪的像銅鈴,“你說啥?”
邢婆道:“曾家媳婦兒,你這樣想就不對了,你們曾家的東西,憑啥便宜外人。你別怕,我陪你去,我就不信她還能把咱倆吃了!”
兩人去時,卿巧巧正坐在門前浣衣,抬眼瞥見她們兩個,停了手裡的動作。
進了院子,邢婆攛掇曾嫂子說,曾嫂子扭扭捏捏,“巧巧啊,嫂子這次來還是為上次的事,你哥哥說什麼要討回這房子。你看……”
“我看嫂子你不必說了。”卿巧巧道:“這房子我不會讓,你們想要這房子,安心等我死吧。”
“周家媳婦兒,你這說的是什麼話?”邢婆插言道,“你嫂子來找你商量,你死呀活的,聲聲氣氣的做什麼。依我說,這房子本就是曾家的,你一個再醮的婦人,霸佔著人家房子算怎麼回事兒?還帶著漢子一起霸佔。天底下哪有這種稀罕事。”
“老虔婆,又有你什麼事?由得你在這裡吆五喝六的,是你家媳婦兒佔著你家房子?你狗拿鼠兒多管的哪門子閒事?若說稀罕事,你們家的才叫稀罕事哩,要我一件一件的給你抖摟開嗎?”
邢婆每次和卿巧巧對答都被氣得不輕。
卿巧巧目光落回曾嫂子身上,“嫂子,我知道你做不得主,你回家同大伯講清楚。他再不依不饒,有本事他親自來和我掰扯。”
曾嫂子一連聲的“哎,哎”,轉身快步去了。邢婆想拉她,哪裡拉得住。往院當中“啐”了一口,眼睛瞟著卿巧巧,口中罵:“磕磣貨兒,也不要個麵皮兒。”
卿巧巧冷笑道:“我又沒和公公爬灰,我怎麼不要麵皮兒了?沒人倫的事都讓你做絕了,乾脆老的小的一例兒收了,也省得你那兒子夜裡到處踅摸,做磕磣事。”
邢婆氣得七竅生煙,“周家媳婦兒,你說的這叫人話嗎?吃你男人打你!”
卿巧巧道:“你先幹了不是人的事才惹出我的話來。你也不用到處調唆漢子打老婆,你放心,我男人捨不得動我一根手指頭。”
把邢婆氣的臉黃黃的去了。
晚上週彥青家來,卿巧巧和他說了今天的事,末了提起邢婆,“那婆子還要調唆你打我呢,哥哥,你會打我嗎?”
她千嬌百媚地依在他身上問,縱是一身鐵骨也給她問酥了。
“不會。”
“我惹你生氣你也不打我嗎?”
“不打。”
“那惹得你很生氣很生氣很生氣呢?”
周彥青道:“我不會很生氣很生氣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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