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她漫不經心抬眉。
“我餓了。”
自從進門，她拽住人嗚哩哇啦說了近半個時辰了。她“啊”的一聲跳起來，“我們今天吃打滷麵，你等我。”
面是提前和好搟薄切出來的，下鍋煮熟就成了，再打個滷子。
卿巧巧打的是香薷豬肉滷兒，這時節香薷爭先恐後地從地下鑽出來，長得鮮鮮嫩嫩，挑七寸來長的掐下一把，切碎了打滷子，肉香中混和著奇異的清香，煞是爽口。
面煮好滷子打好，卿巧巧挑徑七寸的大碗給周彥青盛上一碗，再澆上一層厚厚的滷子，香氣撲鼻而來。
周彥青將面和滷子拌勻，吃了那麼一口，不禁莞爾。
卿巧巧看到問：“你笑什麼？”
周彥青道：“說媒時馮婆說你做飯好吃，果然不是誆我。”
卿巧巧道：“你忘記我給你送過油餅啦？”
周彥青道：“你的油餅也很好吃。”
“我攤煎餅才叫好吃哩，改天借吳嬸子家的石磨，磨些都綠豆粉粟米粉，我攤煎餅給你吃。”
周彥青道：“我喜歡你的事可以再加一項，做飯很好吃。”
卿巧巧一時嘴快，“我以前那些丈夫都這樣說。”
說完，自己呆住了。
“那些……丈夫？”周彥青抓住關鍵詞，“你究竟有過多少丈夫？”
“沒、沒有幾個呀……”卿巧巧吞吞吐吐，“你、曾福生，此前還有個姓鄧的，就這些。”
“姓鄧的也英年早逝了？”
“沒……我們和離了……”
卿巧巧顯得心虛，臉兒快埋進麵碗裡了。
“這位鄧相公是哪裡人？”
“登州的。”
“登州哪裡？”
“你問這麼仔細幹嘛。你要去找他嗎？”卿巧巧不樂意了。
周彥青道：“我想多瞭解瞭解你。”
卿巧巧道：“我也想多瞭解瞭解你。不妨我們談談你上個老婆怎麼沒的？”
周彥青道：“我知道了，我不問了，你別惱。”
周彥青服軟，卿巧巧反倒有點過意不去，她自己也知道她的反應太大了。悻悻瞄了丈夫幾眼，又舀了半勺滷子要澆到他碗裡，“哥哥多吃滷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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