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上門打砸】
豐樂巷的賭坊有人打架鬥毆，鬧出了人命。大清早，周彥青一到縣衙就被派出去處理這樁官司了。
忙活到巳時，把一應相干人等和屍體押了回來。另有兇犯在逃，剛得到其下落，正要帶人去抓捕，收到訊息，他家裡出事了。
“花大姐家的金生來傳話，叫你趕緊家去，料想事情不輕，頭兒，你趕緊家去一趟吧。”
周彥青道：“先派人盯住，我不到別輕舉妄動。”
“放心吧頭兒，我知道怎麼做。”
周彥青點點頭，匆匆家去了。
他到家時看熱鬧的街坊才散，寂靜的小院裡，婦人的哭聲陣陣傳來。
東西屋的窗子全被砸了，窗紗扯得破破爛爛，框子也給砸歪了。進到屋裡頭情況更糟，能砸的全給砸了，箱篋傾倒，衣裳灑了一地，混在花瓶、瓷器的碎瓷片裡。
案几也不放過，全給砸斷了腿。廚房裡鍋給戳漏了不說，米粟撒了一地，白麵也揚了，一片狼藉。
卿巧巧臥室裡頭哭，幾個交好的街坊圍著安慰她。吳嬸子、隔壁花大姐、還有幾個年輕媳婦兒。周彥青進來，沒等問，幾個婦人七嘴八舌地說了一通兒。數隔壁花大姐離得近，看得分明：
“我當時剛好在院子裡，只見一夥四五個潑皮衝著你們家來了，巧娘問他們做什麼，也不做聲，打頭那個一把將巧娘推倒在地，二話不說，領著眾人衝進屋裡就開始打砸。巧娘跑進去攔著，哪裡攔得住，被吃當中一個壯漢推了一跤，眼睜睜看他們把東西砸得稀爛，不到一刻鐘，揚長而去了。”
周彥青聽完，蹲到卿巧巧身前，“有沒有受傷？”
卿巧巧的眼睛腫的像桃核，吸了吸鼻子，哽咽個不住。
吳嬸子代她答：“巧娘沒事，那些人沒碰她，單單把東西砸了。”
“有看清是什麼人嗎？”周彥青問。
“這一夥人兒，高矮胖瘦都有，長相嘛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哎，當時情況太亂，記不得了。”
“我倒是記得其中一個人臉上有顆黑痦子，就在鼻子下面。”一個年輕媳婦兒說。
“這夥人來去匆匆，有備而來，怕是不好蒐羅。”
“有什麼不好蒐羅的。”卿巧巧一抹眼淚，咬著銀牙道：“準是曾福來那個忘八蛋搗的鬼，揪出蘿蔔帶出泥，把他擒住，那幾個人還能跑了嗎？”
婦人紅著眼瞥了一眼周彥青，“你不用管我，快去拿人。”
卿巧巧著實氣壞了也嚇壞了，當時只有她一個人在家，那夥人衝進來就打砸，縱算把她一棍子打死她也沒轍呀。
周彥青未置可否，轉而對吳嬸子說：“嬸子，我想和巧巧單獨聊聊。”
吳嬸子立刻起身，“那行你們聊，我們去給你們收拾屋子。”帶著幾個媳婦兒奔著廚房去了。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夫妻兩個，卿巧巧猶不受控制地哽咽著。
“你去他家，立刻拿了他，打的爛爛的，叫他供出那幾個潑皮，也抓起來打的爛爛的。”
周彥青在她身旁坐下，語重心長道：“你人沒事就好，其他的先不要操心了。”
卿巧巧聽出話不對頭，問他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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