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後孟長霄撞見曾福來同那幾個要剁他手的人一個酒館裡喝酒,親兄惹弟似的。敢情全是演的戲,為的就是趁著弟弟的死,擺佈弟媳,圖謀她的錢。
孟長霄感嘆:“可憐福生哥生前省吃儉用攢下來的銀子全落到他生前最恨的這個哥哥手裡,給他胡吃海塞瓢女人,揮霍無度。真叫人氣得牙癢癢。如今房子也要吃人家奪去,嫂子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周彥青道:“她從來沒和我說過這些。”
“畢竟是從前夫家的事,嫂子可能覺得不好開口。”
周彥青默然。
後來兩人各忙各的去了,下了值兩人一道歸家。路上碰到賣黃米麵棗兒糕的,孟長霄招手喚過來了。
“你買棗兒糕?”
“不是我買,是你買。”孟長霄說,“嫂子最喜歡吃黃米麵棗兒糕,以前經常碰到福生哥給她買。”
敢情是叫周彥青買回去哄嫂子。
周彥青果然稱了半斤提回去。
到了家裡,卿巧巧懶懶道:“飯菜都是現成的,鍋裡燜著,你自己盛來吃罷。我吃過了。”
“不急。”周彥青隨手將棗兒糕放到桌上。這幾天卿巧巧在家找人把窗子修繕了,壞的桌腿兒椅子腿兒也換過了,家裡的模樣恢覆了七八層。
“今天我出去相看房子,貓兒巷沒踅摸到合適的,倒是一條街外的狗牙弄有間不錯的院子,奈何東家只賣不賃,要好幾十兩呢,咱們一下子哪裡拿得出來這麼多?”卿巧巧一邊說,一邊拿眼睛脧著周彥青,看他反應。
誰知周彥青道:“房子不用找了,我們不搬了。”
“不搬?什麼意思?”
“你別管了,我自有安排。”
卿巧巧於是真的不問了。
反正他昨天那樣今天這樣,明天又說不準哪樣。隨他去好了。
忽然看到桌上包的四四方方的吃食,拽了過來,“什麼呀?”
拉開麻繩,開啟牛皮紙,黃澄澄的點心映入眼簾,“呀,是黃米麵棗兒糕。”
“你喜歡嗎?”
“我最喜歡吃了。”卿巧巧說著拿起一塊吃,“黏黏糯糯,又有一股棗香味。”
吃到喜歡的食物,她眼睛都亮了。
周彥青不曾注意,他的眼睛也亮了。
卿巧巧掰下一塊帶棗兒的,喂到周彥青嘴邊。
“嚐嚐。”
周彥青躲開,“我不喜歡吃甜食。”
“就嘗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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