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毒扇都差不多，佐不過看花樣漂亮做工精細。
周彥青替她選了一把。卿巧巧拿在手裡搖了搖很滿意，往下一個攤位去了。周彥青付了錢。
見有賣碧筒飲的，買來一份與周彥青用荷莖吸著喝了。荷香酒香相融，分外得趣。
往前走到玉帶橋附近，人漸漸地稀了。卿巧巧伴在周彥青身旁，言笑晏晏。忽的打對面來了幾個小娘子，其中一個一身白衣白裙，弱質纖纖。卿巧巧看到她，忽然收住話頭，站住不動了。
孫玉貌看到他們也站住不動了，她身旁的小娘子還納悶來著，“怎的不走了？”
周彥青沒覺得尷尬，帶著卿巧巧上前招呼，“孫娘子，好久不見。”
孫玉貌略施了施禮，“周大哥，卿姐姐。”
由她這裡看，卿巧巧容光煥發，比之先前更嬌豔了，像水豔豔的剛摘下來的芍藥。然由卿巧巧這裡看，孫玉貌形容憔悴，臉兒黃黃的，氣色不是很好。像一支開到一半即遭風吹雨打的花兒。
“孫娘子清減了。”周彥青說。
孫玉貌道：“最近吃的少了些。”
伴著孫玉貌的幾個人由他們的對話裡大概猜出了周彥青卿巧巧的身份，其中一個凌厲的女人拿目光上上下下颳著卿巧巧，很是輕蔑不屑。
“把個做的見見成成的親事，吃人奪去了新郎官，能不清減麼？”那凌厲女人道。
“潘姐姐。”孫玉貌略覺難堪。
那位“潘姐姐”可不以為然，瞥了一眼周彥青，“可恨漢子也糊塗，放著鵝毛不知輕，頂著磨盤不知重。”
卿巧巧撫了撫鬢角，“哪來的老鴉嘎嘎叫，好不吵人。彥青，咱們那邊去。妹子，再會了。”拽著周彥青就走了。
把那位潘姐姐氣夠嗆，腳沒跺麻了，“這沒羞恥的淫婦！”
孫玉貌沒墮下淚來，水波隨著周彥青盈盈流轉，痴痴凝望。
卿巧巧回頭瞧見她那副痴情的神態，不悅地咕噥，“盯著人家漢子一個勁兒瞅什麼。”
把周彥青的手臂抓的更緊了。
橋下有賣白糖萬壽糕的，周彥青買了塊給卿巧巧吃。
卿巧巧嘟嘟囔囔，“我又沒清減，吃這勞什子作甚。”
扔又不得扔，提著又佔手，周彥青只好自己掰著吃。
白糖的香氣飄過來，勾得卿巧巧口內生津，覷左右無人注意，湊到周彥青手邊，嗷嗚咬下一大口。一面咀嚼，一面沒事人似的擦去嘴邊碎渣。
周彥青忍俊不禁。
又逛了一會兒，周彥青問：“家去嗎？”
卿巧巧同他打商量，“難得你陪我出來一趟，咱們再逛一會兒。”
周彥青說“好”。
街另一頭，一老一少兩個主僕混在人群中間，不住拿眼睛掃視路過的年輕小娘子。像在找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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