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冰粽子】
卿巧巧回到家,直接攤在了床上,臉色青白不定,額角陣陣地冒虛汗。
周彥青手背貼了貼她前額,眸中困惑,“怎的突然顏色這樣差,用不用給你請個大夫?”
“多半是中暑了,沒大妨礙,我緩緩就好。”
周彥青沒有打攪她,放下簾子,容她休息。
卿巧巧咬著指甲,翻來覆去地想,蔣竹山和平叔怎的到元武縣來了,是特意來尋她還是另有事端?
按理說過去三四年了,時過境遷,他沒道理放不下,千辛萬苦地尋來,更沒可能知道她在元武縣。卿巧巧思索半晌,僥倖心理佔了上風,認定二人出現在元武縣不過走親訪友,和她扯不上半點關係,她只需安分地待在家裡,不拋頭露面,什麼事也不會有。
這樣一想,人又好了。趿鞋下地來,冷水裡撈出一盤湃的涼涼的黃米麵棗兒粽,蘸著白糖一口氣吃了三個。
隔壁的周彥青聽見動靜過來檢視,“你好了?”
“早說了沒大妨礙。”卿巧巧臉龐明媚。
周彥青見桌上一堆兒葦葉,不覺瞠目,“又涼又粘的東西,怎麼一氣吃這許多?”
巧巧說:“不是顧忌它又涼又粘,我還能再吃兩個哩。”
“小心做病。”
“不會做病,我身體好著哩。”
奈何到了晚間胃就不舒服了。熄了燈,卿巧巧在床上翻來覆去,肚子脹得鼓鼓的,像吞了塊秤砣,直往下墜。
周彥青睡著,卿巧巧不願吵醒她,自己去院子裡散步消食。
月色朦朧,院子裡烏漆麻黑,僅有個大致的輪廓兒。卿巧巧仗著對自家院子熟悉,畫著圈兒走,也不怕摔著。
夜空如覆蓋一席大青幕,遮得密不透風,一痕細小娥眉月,墮到西天去,將將要落了。
夜裡不知怎的不安靜,西邊一片狗咬吵吵。卿巧巧黑暗裡悄沒聲兒地走著,冷不防院門外的街上有人貓著腰低著頭,一閃而過。
卿巧巧屏息凝神,只當是夜賊,伏在門後頭留心那人動靜。誰知那人居然悄悄翻牆進了隔壁花大姐家。
翻牆時身上有什麼東西灑了一地,卿巧巧聽到一串叮咚碰撞聲。賊子趕緊收拾了,悄沒聲兒來到窗下。
接下來就該溜門撬鎖了吧。想到花大姐家的男人常年不在家,只得母子兩個,若給賊子進去那還了得,卿巧巧深吸一口氣,正打算一嗓子喊出來,那賊子突然敲了敲窗。
卿巧巧定住,抿上嘴巴側耳傾聽。
賊子足敲了七八聲,屋子裡方傳來回應,“誰?”
“是我,快開門。”
緊接著燈光亮起,花大姐端著燭臺出來了。
門開啟,看到來人,“怎的這個時辰過來?”
“別說了,先讓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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