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不覺笑出聲兒,覺得這次找的男人樣樣都好,樣樣合她心意。
她哪裡知道周彥青並沒有睡著,而是醒著。如他之前所言,他覺很淺,有一點兒響動就醒。這是他多年培養出來的警覺。
之前卿巧巧翻來覆去地床上打滾,又出去走了一圈,他怎麼可能渾然不覺。此刻黑暗中睜著眼,聽身旁婦人發笑,也不知她在笑什麼。
忽然間,婦人抱住了他的胳膊,腦袋偎進他頸窩。周彥青半晌沒敢動,過後發現她睡熟了。
翌日,卿巧巧起床燒飯,飯菜全備好了,只待周彥青畫過卯回來吃。卿巧巧左等右等,眼見卯時過去要到辰時了,周彥青還沒回來,不禁犯起了嘀咕。將飯菜用紗罩子罩好,過吳嬸家裡看孟長霄回來沒,回來了好向他打探打探周彥青怎的沒回。
不料孟長霄也沒回。
“準是衙門裡有大案子了,他們顧不上家來。你且回去吃,不必等他。”吳嬸這樣答覆卿巧巧。
卿巧巧回來胡亂吃了幾口,家裡收拾停當,恰逢後面馬尾街喬桂香家裡的使女小柔來請她家裡去做,遂閒坐去了。
這個喬桂香是屠員外養在馬尾街的外室,又稱喬二姐,因年齡相仿,住的又近,她便存意和卿巧巧親近。
喬桂香一張臉生得如三月桃花,體格嬌軟,肌膚白膩,仿若玉人。倒是有大家閨秀的品格,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家裡呆的膩煩了,就把人請過來。卿巧巧被“請”去了無數次,卻不見她到她家裡坐過一次。
“你近來在忙什麼,怎麼也不見過來坐坐?”
“嗐,我有什麼可忙的,左不過是家裡家外的一些冗事。二姐最近可好?”
喬桂香嬌聲回了一聲好,撫了撫黑鴉鴉的鬢角,不經意間露出腕子上翠綠翠綠的翡翠鐲子來。
“喲,這鐲子綠得能掐出水兒來。”
“老爺送我的。”說到“老爺”二字,喬桂香臉上閃過一絲得意。
卿巧巧心說怎麼巴巴地叫她來呢,管情為了顯擺她的破鐲子。順應她的期待道:“屠員外待二姐當真好,這鐲子少說得花幾十兩吧?”
“不多不少,剛好一百兩。”
“真真是漂亮,水頭兒真好。”卿巧巧又誇了兩句,喬桂香心滿意足,叫小柔給卿巧巧看茶,看蜜餞金橙子泡茶。
不一會兒,花大姐也來了。
喬桂香道:“請下好一陣兒了,花大姐怎的才來?”
花大姐道:“家裡弟弟來了,打發他吃飯來著。”
卿巧巧眼皮一跳,“花二哥來了,這麼早過來敢是有事?”
“哪裡是今個兒,昨個兒傍晚來的,來城裡賣兩頭羊,羊賣完天擦黑趕不回去,過來我這裡將就一宿。今早吃過飯就打發他走了。”
卿巧巧心下納悶,花二哥既是昨個兒傍晚來的,花大姐如何敢在午夜裡親弟弟眼皮子底下偷漢子?她著實犯糊塗了。
卿巧巧思索的當兒,喬桂香又給花大姐看了一回手上的翡翠鐲子,等花大姐誇完,也給她看了一盞蜜餞金橙子泡茶。
坐了將近一個時辰,眼見晌午了,卿巧巧和花大姐相繼告辭出來。兩人一道回了貓兒巷,各歸各家。
冷水裡還湃著三個粽子,放了幾日,縱是勤換水也擱不住天氣熱。
卿巧巧怕粽子放壞,揀來全吃了。不吃則已,一吃惹了大麻煩。這次發作的比昨個兒急,疼的也更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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