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心慌慌】
晡初時分，人人家中忙著炊飯，沒人注意到卿巧巧家中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男人身形高大，堵在門口，把天邊金曈曈的落日也擋在身後。
卿巧巧看到門外的男人，臉色煞白，一顆心嗵嗵亂跳。
“沒想到我會來吧。”男人不懷好意地笑著。
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凌厲重新回到卿巧巧臉上，她厲聲喝道：“你是誰呀，來這裡幹嘛？”
蔣竹山道：“趙燕燕，你裝什麼蒜，你以為你躲得過去？”
男人上前一步，打算進來，吃卿巧巧一把退了出去，“哦，我知道你是誰了，你就是繡春兒口中那個閒漢，你幾次三番在我家門前踅摸究竟有什麼企圖？”
蔣竹山怒聲道：“賊婦，裝什麼不認識，我為什麼來你清楚得很。”
卿巧巧厲聲厲色，“好大的賊膽子，白日里上門威逼婦人，大家都來看啊，這裡有人——”
喊到一半被蔣竹山抓住手臂扯落回來。
“你喊，不怕你的醜事曝光，你儘管喊。”蔣竹山咬牙切齒，“等人來了看我怎麼當面拆穿你的真面目，與人成親，把錢財騙到手之後逃之夭夭，趙燕燕，你在黃縣還有案底呢，要我把這些告訴你的街坊四鄰還有你現在的丈夫嗎？”
蔣竹山把卿巧巧摔到桌子旁，自己也順勢走了進來，反手摔上房門。
“哐當”一聲巨響，砸在卿巧巧心頭，餘震如漣漪散開。
卿巧巧兀自震盪不已，低眉思索間換過一副柔婉臉色，“這位大哥，您想必搞錯了，我不叫趙燕燕，我姓卿，嫁到元武縣多年了。你剛剛說什麼騙你的錢財，我真聽不懂，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呀？”
“趙燕燕，你別再裝了，你化成灰我也認得你。不過仔細看，和四年前相比你的確不同了，人豐腴了，不再是那副瘦伶伶的可憐樣子，敢是這四年日子過的滋潤？但你知道我過的是什麼日子嗎？”男人話鋒一轉，面孔陡然猙獰，“我信任你才把籌來的盤纏交給你保管，你倒好，偷走了我的全部積蓄，跑得無影無蹤，害我趕考無望，功名遠去，如今只能靠做私塾先生維持生計，過著窮困潦倒的日子，永遠沒有出頭之日。想到你做的這一切，我真恨不得撕碎了你，你這合該剁成肉餡，千人嚼萬人咽的臭婊子！”
“說話乾淨點！”卿巧巧沈著臉，“說了一千遍了，我不是你口中的趙燕燕，冤有頭債有主，誰騙了你的錢你找誰去，莫在這裡冤枉好人。”
“賊淫婦，有膽子做沒膽子承認嗎？”
“你這賊膫，嘴巴吞糞了？我告訴你，我男人在衙門做事，我可不怕你。等他家來，看我不叫他把你這殺千刀的賊囚根子抓進縣衙，打的爛爛的。”卿巧巧掐著腰，神色凜凜。
“好啊，那我等你男人家來，與他說道說道。”蔣竹山在椅上落坐，渾然無懼，“我想他一定對你的精彩過往感興趣。”
“你這賊膫，好不知恥，你給我出去。”卿巧巧動手拉扯他，“給我滾出去。”
蔣竹山雖是個教書先生，身上卻有幾分蠻力，一下子將卿巧巧搡開，“少裝模做樣了，你的底細我早調查清楚了，還要我說出你在福山縣做的勾當嗎？鄧硯這個人你總不會忘了吧？”
聽到“鄧硯”這個名字卿巧巧一下子怔住了，拉扯的力道漸漸減弱。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起一張蒼白溫柔的少年面孔。
蔣竹山冷笑道：“你好毒的手段，未及冠的少年也騙，你知道自你逃走之後，鄧硯一病不起，現今已經病入膏肓了。”
卿巧巧瞳孔震動。
“你怎麼不辯白了，是無話可說了嗎？”
卿巧巧整個人冷了下來，卸去滿身氣勢，頹唐萬分，“你想怎麼樣，要我還你銀錢嗎？”
“銀錢？銀錢能買回我失去的東西嗎？賊婦，我的人生全被你給毀了，我也要毀掉你的人生，要你的丈夫你的街坊鄰居看看你究竟是個什麼貨色！”蔣竹山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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