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上下打量趙燕燕，“這位姑娘是……？”
平叔道：“趕路的人，討口熱湯喝。恰好我煮了羊雜湯，就盛了一碗給她。哥兒也趁熱喝一口，去去身上寒氣。”
“好，你去給我盛一碗。”書生對著平叔說話，眼睛裡卻看著趙燕燕。
趙燕燕低頭，羞怯不勝。
平叔去廚下盛湯，書生走進來，“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姓趙，名燕燕。”
“好名字，燕燕于飛，差池其羽。之子于歸，遠送於野。”
“公子好文采，還不知公子尊諱？”
“我姓蔣，雙名竹山。”
女人眉目依依傳情，“公子人如其名，如山之高俊，如竹之挺拔，令人仰望。”
奉承得蔣竹山無比受用，把她盯著看個不住。
平叔門口端著湯鍋，叫了蔣竹山一聲沒應答，清了清嗓子，又喊了一聲，叫他歸房喝湯。
蔣竹山對著趙燕燕說：“耳房冷，你隨我到堂屋烤烤火。”
趙燕燕道：“恐怕打擾公子。”
“不打擾，你來我們說說話，還熱鬧一些。”
平叔見二人一起出來，只覺不妥。又不便說些什麼，只能無奈搖頭。
進到屋裡，相對而坐，蔣竹山圍繞著趙燕燕問東問西，趙燕燕少不得把先時的話再覆述一遍。蔣竹山聽後唏噓不已，感嘆她身世堪憐。
待多問上幾句，平叔突然道：“趙姑娘該動身了，再遲天黑透了不好投宿。”
蔣竹山道：“趙姑娘沒有歇宿的地方？不妨在此歇一宿，明早再動身。”
平叔道：“這怎麼行。”轉身對趙燕燕說，“不是我不留姑娘，我們兩個單身男子，家裡統共沒一個女眷，留下你過夜不合適。姑娘還是趁早上路，尋個下榻處，不然這漫漫長夜可不是好挨的。”
他搬出這套說辭，蔣竹山也不便多言了，滿眼不捨地看著趙燕燕起身。
趙燕燕略福一福，“叨擾了，小女子告辭。”
蔣竹山戀戀不捨，一直送到門口，眼神兀自膠在趙燕燕身上收不回來。
趙燕燕豈有看不穿他心思的道理，思忖這戶人家止有一位讀書的公子和一位老僕，沒有父母之累，倒也簡單清淨。
下一個安身處尚不知在哪，不如在此歇個腳，走一步算一步。於是在走出了十來步後，趙燕燕“虛弱的”暈倒了。
這下子不留也得留了。
平叔將她安頓在小耳房裡，蔣竹山恐她冷，將炭盆端來與她取暖。
彼時趙燕燕已悠悠醒轉，“炭盆給了我，倒要連累公子夜間挨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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