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孤女】
卿巧巧剎那僵在椅上，臉色煞白，緊張得連呼吸也忘了。
沒等辯解，周彥青話鋒一轉，將話題輕飄飄帶過，“假如蘇縣丞這樣想我們就有麻煩了。”
血色略微迴轉，卿巧巧笑罵道：“說我是趙燕燕，哥哥也得有個叫人圖謀之處。那趙燕燕圖姓蔣的盤纏，鄧家的家財，卻不知圖哥哥什麼，圖你每月五兩銀子的月俸嗎？那蘇縣丞必是昏了頭才做這般猜想。”
“說的是。”周彥青道：“不過話說回來。”
“什麼？”
“你圖我什麼？”周彥青湊近了問，被酒點亮的眸子凝住卿巧巧，透著幾分好奇幾分探究。
卿巧巧單手撐腮，“我們女人家，不就圖個好歸宿，圖有個能為我們遮風擋雨的依靠。哥哥不知道，在你之前，馮乾孃給我說的都是什麼媒，哥哥是其中最好的。”
也是酒意微醺了，卿巧巧頰上兩抹酡紅，眼底一星兒媚意，娟媚可愛。
周彥青把人拉過來，摟著腰就是綿長深入的一吻。
兩人嘴裡皆是酒氣，帶著酒後餘芳，絲絲回甜。
周彥青將人打橫抱起，走向臥房。
“碗筷還沒收呢。”
“完事再收。”
午夜夢醒，身旁的男人靜靜熟睡。卿巧巧睜眼兒望著帳頂，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
頸間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這樣溽熱的夏夜裡，她的記憶卻飄回了四年前，那個雪花飛舞的冬日。
晶瑩的，慘白的雪無休無止紛紛揚揚下了一天，傍晚時分終於見晴。女人踏著一地亂玉碎瓊，不知走了多久，腳麻木的沒有知覺了，胡亂拍響了一戶人家院門。
開門的是個六七十歲的老者，打量她一眼，道：“姑娘，你有事？”
女人眼眶一紅。
“老伯，我一天沒進水米了，能否容我在此歇歇腳，給我一碗熱湯喝？”
老者躊躇了一下，到底沒忍心拒絕，請她進了屋。
老者安排女子在一間小小的耳旁休息，儘管隔絕了外面的風雪，耳房裡還是太顯冷了，女子不斷搓著凍僵的手。
老者出去一會兒，端回一碗羊雜湯。
“姑娘，喝口熱乎的。”
女人受寵若驚，道過謝後端起碗來喝。
老者笑呵呵看著她，“姑娘，你姓甚名誰，打哪來，怎的一個人趕路？這世道不怕遇到強人？”
“遇到了也是無奈。老伯，我叫趙燕燕，家住紫陽縣，前陣子父母不幸罹難，雙雙亡故，止有個二叔可以依靠，誰知二嬸不容，欲把我賣到行院人家幹那種營生。我好好一個清白女兒怎麼能進那種地方，於是逃了出來。”
老者不勝唏噓，“可有地方投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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