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忽然起身。
“唉，你怎麼走了？”
“人我已經見過了。不走幹嘛。”
“你見過了？那她到底是不是你要找的趙燕燕？”“這位周娘子並非我要找的趙燕燕。”回到縣衙後，陳平這樣對蘇縣丞說。
蘇縣丞竟然鬆一口氣，是他多想了。不是好，不是好，是了就麻煩了。隨後蘇縣丞安慰了陳平幾句，承諾會另尋線索，儘快破案，將人打發走了。
追著人曬了一天的日頭歸西，暮色裡升起一絲清涼。
周彥青推開院門回到家，看到金生騎在牆頭上吃白糖糕，兩個腮幫撐得鼓鼓的。
金生嘴巴咕噥出囫圇的字句，想必是在問叔叔好。
周彥青上前捏了捏他的臉蛋，“哪來的白糖糕？”
金生嚥下去說：“嬸嬸給買的。”
“嬸嬸對你那麼好？”
金生說：“我幫了嬸嬸一個忙，嬸嬸獎勵我。”
“哦？你幫我嬸嬸什麼忙？”
“這是我和嬸嬸之間的秘密，誰也不能告訴，連我爹我娘也不能告訴。”
周彥青揉了揉他的頭，“那好吧，叔叔不問了。”
卿巧巧仍在廚下忙，周彥青回到屋裡，隨手將杯筊放在茶几上，換了衣裳。這時候見卿巧巧風風火火衝進來，手上端著一盆暄軟白胖的包子，熱氣騰騰，煞是惹人垂涎。
“快嚐嚐，剛出鍋的這一刻最好吃了。”卿巧巧不由分說將一枚包子送到周彥青嘴邊。
周彥青咬一口，鹹鮮的滋味兒在口腔裡擴散開來。
“好不好吃？”卿巧巧滿眼期待。
“很鮮美，是韭菜豬肉包？”
“黃芽韭菜豬肉包。”
卿巧巧將包子塞周彥青手裡，“這個你拿著吃，我去盛粥。”
粥是過過涼水的綠豆米花粥，清涼解膩，配著鹹鮮的豬肉包兒食用，再好不過了。
夫妻二人相對而食，間或聊些瑣碎日常，如同這市井之中千千萬萬普通平凡的夫妻。可是這樣的平淡又能持續多久？
在他們毫無察覺的時候，危險的雲雨，已經在醞釀。
*
東廠，理事廳。
青衣番役將一枚牙牌託於掌上，高舉過頭頂。自有人接下呈給掌印太監馮保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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