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攤煎餅】
伏天兒惱人的熱，卿巧巧從外面走回來一身的汗。院子裡曬的一桶水滾熱燙手了，卿巧巧舀一盆進去擦身子。
玉瓶還擱她屋裡待著，窗邊望天兒。看到卿巧巧進來，隨口搭話，“回了？”
卿巧巧應答一聲，看到矮榻上換下的衣物，“彥青回來過？”
“嗯。”玉瓶不鹹不淡回一句，卿巧巧也沒多問，兀自脫下衣物，脫得只剩下肚兜襦裙，擰了一把手巾，擦拭身上的汗。
“你幫我擦一擦後背。”
玉瓶接過手巾幫她擦，心不在焉的樣子。
“姐姐怎的了，敢是給日頭烤蔫了，一句話沒有。”
玉瓶徐徐道：“剛剛妹夫回來，我正好睡在你們的床上。”
卿巧巧“哦”了一聲，等待下文。
玉瓶一邊給她擦身子一邊說，“妹夫把我當成你，摟著親了一口。”
“誒？”卿巧巧猛轉過身，“你說的真的假的？”
“那還有假。”
“他親了你哪裡？”
玉瓶指了指後脖頸。
巧巧問，“後來呢？”
“後來……”玉瓶手上動作漸漸遲疑，幾近於不動作了，“後來他發現是我，非但沒有停手，反而按著我硬要同我好，說什麼他見到我的第一面就看上我了，他力氣那樣大，我掙不過他，只好從了。”
卿巧巧看了一眼床鋪又看了看玉瓶，“嗤”地笑了，“你唬我吧。”
“我唬你作甚？”玉瓶絞著手巾，煞有介事道：“當時妹夫還貼著我耳邊說你不在，叫我放心。”
“我才不信哩。彥青不會做這種事。”
“天下男人一個模子，怎的你的就特殊？”
“信你的話我是傻子。”眸光瞥見她右腕一痕烏青，因問道：“腕子怎麼青了？”
“還不是妹夫捉住我的手腕不叫離開，這才留下的。”
“我看是吃哪個野漢子搗暈了留下的。”卿巧巧笑罵。
“吃哪個野漢子？吃你家野漢子。你不信拉倒，下次給你撞上一回你就信了。”玉瓶媚態橫生，“他叫我別急著走，住上一月半月，早晚有機會還要同我好。”
卿巧巧顏色一變，抽出她手中的溼手巾，猛甩臉盆子裡，濺起一溜水花。
“李玉瓶，你別肏過界了。”
玉瓶抖肩冷笑，“這叫什麼話，好似我主動勾引他。你嫁了漢子，和漢子一條心，姐姐的話你也聽不進去了。你們才成親多久，你就那麼瞭解他，信任他，篤定他沒對我生出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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