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定生死】
周彥青目光森然地盯著卿巧巧。
卿巧巧自己說完是經血，不確定周彥青會有什麼反應，緊張地啃指甲。
終於頭頂傳來聲音，相對冷靜，不辨喜怒，“你沒懷孕，一直在騙我？”
“不是。”卿巧巧矢口否認。手緊張地背到身後，“我懷孕了，只不過流掉了……”
“流掉了？”周彥青眉眼向下壓著，狹長如刀，“什麼時候？”
“從元武縣逃出來的時候，那時候天氣太冷，我又受了驚嚇，又要趕路，一路上挨餓受凍。孩子就這麼掉了……”
“縱然掉了，重逢之後為什麼不說出實情？”
“我怕你殺了我。”卿巧巧低頭看著地面，聲音小小，“你當初為了這個孩子放過我，如今孩子沒了，我怕你殺了我。”
周彥青沒言語，他寂寂的立著，臉色逐漸青黑。
卿巧巧試探著問，“你之前答應過我，不會殺我，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不會出爾反爾，對嗎？”
她的心直打鼓，怦怦怦怦，一點兒沒底。
周彥青忽然低下頭，近距離逼視著卿巧巧，“看著我的眼睛說一次，你真的有懷孕，只是流掉了。”
他深棕色的瞳仁深處一片淡漠，卿巧巧感到那裡就是一處深淵，長久地凝視必會陷進去，萬劫不覆。
她下意識地轉頭，又被周彥青掰正。
“說！”
卿巧巧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說：“我真的懷孕了，只是流掉了。”
周彥青木雕泥塑一樣的臉看不出他是信了還是不信，他忽然抓起卿巧巧的胳膊，拖著她走到桌子前面。
卿巧巧不知道他要幹嘛，本能地意識到不是好事。
“你幹嘛，你放開我。周彥青，你放開我！”
周彥青不理會她的掙扎，冷著臉點燃了桌上的蠟燭。
青天白日的，她不知道他點蠟燭幹嘛。
對於周彥青這種在錦衣衛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人，他從來不怕別人不對他說實話，他有一百種法子從他們嘴裡撬出實話。
隨處可見的物品，到了他手裡也能拿來當刑具。
他抓過卿巧巧，一隻手反扭過來，連同身子按在桌上，另一隻被他抓在手裡，懸在燭臺上方。
一股灼熱直透掌心。
卿巧巧本能地攥緊了拳頭，可那灼灼的熱意仍舊烘烤著她，逼出層層熱汗，疼意鑽心。
周彥青還在一再地壓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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