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黎改抓為挽,賠笑道:“嘿嘿,不好意思哈!”
夥伴們陸續回神,幾個男修也默契地點著了油燈,再次照亮了甬道。
芙黎藉著燈光打量著大夥兒,就見好幾個夥伴都神色覆雜地看向左側石牆,“剛才你們是不是也進到燈影戲裡了?”
大夥兒一口同聲地應“是”,而後便從頭到尾的核對著戲裡的細節,發現大夥兒看的是同樣的戲碼,就連患有情志病的高安喜,這一次入戲也沒有任何的不同之處。
等大夥兒七嘴八舌的核對完,阮明洲才問:“你們有看清那二人的長相嗎?”
回應他的是一陣沉默。
是了,倘若阮明洲不提,忙著看戲的眾人早就忘了外面石屋的壁畫上並沒有畫出青、白二人的五官,高安喜卻因這次入戲並沒有注意到那二人的五官而保持沉默。
“你呢?”芙黎對上阮明洲的視線,“你看清了嗎?”
阮明洲:“我能肯定在戲裡我特意看過並且看清了那二人的長相,可一出來就忘了。”
舒慕眉眼間蓄著思考,“五官有什麼說法嗎?為什麼不讓我們看清呢?”
許彤猜測道:“一夢秘境能消除身心疾病,讓修士脫離七情之困,說不定這個故事是秘境杜撰出來的,只為讓進入秘境的修士知道什麼是情愛,所以故事中的男女只是一種指代,就不需要描繪五官了吧!”
芙黎有些認同許彤的分析,繪畫中不畫五官確實有去個體化的指代意義,不過比起不畫五官,芙黎更驚訝於許彤不但沒把這個故事當連續劇看,甚至還當成了愛情啟蒙的……教育宣傳片?
“嗐!這不還有五支蠟燭沒點燃嘛!”高安悅大聲嚷嚷:“我估計點燃這五支蠟燭會和剛才一樣進到燈影戲裡,那咱們還有五次機會去裡面慢慢看,小爺我就不信進去五次還能記不住他倆長什麼樣!”
盧亦承無條件附和:“就是!松二哥抓緊時間點燃蠟燭吧!我進到燈影戲裡啥也不幹,就盯著他倆的臉看!”
“……”
松年掏出火折,習慣性地徵詢芙、洲二人的意見,得到肯定後松年才引燃了燭芯。
幾息後——
芙黎就跟在白衣女子身旁,出現在人來人往的玲瓏閣中。
想到夥伴們的分析和好奇,芙黎無視了周遭的熱鬧,快步繞到白衣女子身前,像個變態一樣彎下腰夠著頭的往正低著頭挑選手帕的女子臉上瞧——
那是一張普通的臉,不美不醜,也沒有任何值得讓人記住的特點。
芙黎直起腰身,找到在不遠處駐足等待女子的青衣男子,盯著他的臉仔細端詳。
可惜,這也是一張普通到很容易被人忽視的臉。
芙黎嘆了口氣,“八成就是代指吧!”
沒在故事男女主臉上找到任何端倪,芙黎乾脆認真看起戲來。
這段戲在時間線上同樣是第一段燈影戲的延續——
白衣女子同意和青衣小師叔離宗以後,小師叔便帶著女子來了玲瓏閣,上雲舟前二人在玲瓏閣裡閒逛,大多時候都是女子在各家店鋪和攤位前流連,而小師叔則是或坐或站的在一旁等待。
芙黎看著坐在店鋪圈椅裡歇腳的小師叔,忍不住笑了出來,這一幕還真有教育宣傳片的意思,這女的在逛男的在等的相處模式和無數相約逛街的情侶完全一模一樣。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女子才把越來越輕的錢袋和一眾“戰利品”塞進芥子囊,跟著小師叔登上了雲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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