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溫可依終於踏入江南地界。
一入江南,關於溫家的話題就聽得多了。
“聽說溫家當初那嫁入京城的女兒失蹤十幾年,最後死在一窮鄉僻壤,京城那頭剛找閨女回來,那閨女又跟著情郎跑了!哎你們說,這跟人跑的性子,是不是也是遺傳的?”
“誒,你別說,這溫家老夫人和蓮花幫的掌門可是關係匪淺,據說那母女失蹤後,蓮花幫都派人四處找尋過,你說這麼些年,若不是特意躲藏,哪裡能找不到?我看啊,就是祖傳的水性楊花!現在那女兒也跟著情郎跑了,這溫家的人可真是……”
“噓!可別瞎說,江南人人皆知蓮花幫幫主對溫老夫人恭敬有加,你在這議論老夫人最疼愛的女兒,你這不是找死嗎?”
酒樓,溫可依筷中菜將將入口,就聽背後新入座的客人在議論。
說來也怪,這幾人視線還時不時落在她身上,難不成是自己的身份已經敗露?
鮮香壓低聲音道:“小姐,他們這不會是說的你吧?”
“我覺得像是。”溫可依老神在在地瞟著旁邊的墨淮看去,“照他們所說,我是跟著情郎跑的,那情郎應該就是他吧。”
墨淮:“……”
十日來,鮮香已經接受了這個把自己從侯府像拎只小雞般拎出來的主子。
“小姐,您人才到江南,流言竟然已傳成這樣,怕是有人故意……”
鮮香說的話,溫可依也沒聽具體,她的目光雖在桌上那道白斬雞上,餘光卻瞟著那隻握著竹筷的骨節分明的大手。
指腹有薄繭,卻不影響這手的線條,再抬眸一望,就看到了男人那深邃的瞳。
濃密的睫毛一掀,男人目光就落在她臉上,帶著滿臉的疑惑。
溫可依:“……”
她也不是害羞之人,“墨淮,你長得真俊,看著你我都能多吃兩碗飯。”
擔憂的話還沒說完的鮮香,就見她主子在賞寶似的品鑑著對面的車伕。
雖說車伕長得是不賴,甚至和那日見的世子爺有得一比,可現在顯然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啊!
“小姐!”鮮香拉了拉溫可依的衣袖,正要開口,又聽見對面之人在說:
“姑娘這一路走來,吃食都甚少,若是小人能讓姑娘胃口大開,那姑娘多看看也無妨。”
鮮香:“……”
溫可依不用想也知道這流言從何處傳來,她壓根沒放在心上,反倒是看到這麼不苟言笑的墨淮說出這話,她心裡別提多得勁了。
她收回視線,夾菜入口,“鮮香,淡定,跟著你主子我,便要學會成熟穩重,這小小的流言蜚語算不得什麼,不必放在心上。”
“這還算不得什麼?這可關乎著姑娘您的名譽!這傳出去,往後姑娘可怎麼嫁人?”
鮮香急紅了眼,這可事關女子清譽,主子怎麼能將此事說得如此雲淡風輕?
“那便不嫁唄。”
“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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