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發現真相 小野狗
太宰治是在正式成為武裝偵探社一員後的第二個月, 才終於意識到那個殘酷事實背後隱藏的奇蹟——織田作之助沒有死。
若真要追根溯源,這件事其實並無太多刻意的隱瞞。
仁王確實為織田安排了新的面容與身份,但他從一開始就清楚, 太宰治絕對是這世上最希望織田活著的人之一。倘若太宰發現端倪, 只會不遺餘力地幫忙掩蓋、保護, 絕無可能構成威脅。因此,仁王並未要求織田在太宰面前刻意偽裝或迴避。
他向織田解釋過“三刻構想”的輪廓,卻也透過實際接觸,得出了自己的判斷:偵探社的成員, 大多性情直接, 核心純粹,是可以在特定層面予以信任的“好人”。
更何況, 織田的性命本就是與謝野晶子親手挽回, 又得到了江戶川亂步與社長的保密承諾。以織田的性格與未來可能需要接觸的工作性質,與偵探社產生交集幾乎是必然。
所以,仁王內心早已預設:太宰治踏入偵探社大門後, 憑藉其敏銳與對織田的熟悉,發現真相只是時間問題。這也是他當初有意控制洗白流程, 讓太宰在異能特務科的“特殊住所”裡“住”滿整整一個月的原因——為織田爭取那至關重要的、不受打擾的恢覆期。
而江戶川亂步, 這位早已看透一切的名偵探, 在太宰加入後不久,便透過那些散落的細節與無形的聯絡,拼湊出了太宰與織田之間深厚的羈絆。
洞察了全部秘密的偵探, 甚至生出了孩子氣的期待, 饒有興致地等待著太宰發現真相那一刻的表情。為此,他硬生生按捺住了直接揭破謎底的衝動,還私下找到仁王, 興致勃勃地討論太宰可能會有怎樣的反應,是驚愕失語,還是喜極而泣(被仁王否定),抑或是別的什麼有趣場面。
然而,或許是巧合使然,又或是命運那點難以捉摸的惡作劇,在織田數次應仁王要求前來偵探社對接事宜(通常是一些需要“天衣無縫”進行風險預判或軌跡推演的邊緣情報工作)時,太宰治總是“恰好”在外執行任務,完美地錯過了每一次可能的碰面。
等待了太久的亂步,幾乎要按捺不住,想直接把太宰從某個任務現場揪回來,扔到織田面前。但仁王阻止了他。
“亂步君,如果就這麼直接把他叫過來,那傢伙一定會懷疑是精心設計的陷阱,說不定反而會動用他那些麻煩的計策,反過來算計我一番。”仁王攤手,語氣帶著點無奈,“至少在共同‘吐槽’真田這件事上,我們算是同一戰線的夥伴吧?對我稍微友善一點啊。”
沒錯,在這個世界悄然補全的背景設定中,江戶川亂步與真田弦一郎曾是警校短暫的同窗——儘管亂步很快便因理念不合退學,而真田則以首席身份畢業,但那段短暫的交集,確實留下了某些可以稱之為“羈絆”(或許更多是亂步單方面覺得真田“有趣”或“古板得令人印象深刻”)的痕跡。
在旁敲側擊瞭解到這層關係後,仁王一度饒有興致地試圖重新整理那個沈寂許久的“系統論壇”,想看看這所謂的“外篇”設定到底是如何呈現的。
這應該屬於使用人氣值兌換後,系統與世界法則自動演化、補全的細節吧?那麼就算衍生出了相關的漫畫篇章,他也可以將其視為“官方設定”來參考,畢竟是用人氣值“購買”的服務。
他是真的很想看看,在系統背後那個“故事”裡,自己扮演的“真田弦一郎”究竟被塑造成了何等模樣。是嚴謹可靠的前輩?還是不近人情的木頭?亦或是暗藏故事線的角色?
結果,無論他怎麼嘗試,論壇頁面都毫無動靜,一片死寂。
仁王盯著空白的介面,內心升起一股荒謬感。
……不是吧,系統?到了第二個世界,你就打算“圖窮匕見”,徹底擺爛了嗎?啊?說好的人氣值反饋和世界演化支援呢?連中期檢查過後,論壇也不再提供任何“劇情”或“反饋”重新整理了,這個世界,純粹是依靠他自己在努力扮演、維繫、推動。
難道所謂的人氣值兌換和世界演化,就只是最開始那點模糊的背景補全,之後就全靠他自己“自由發揮”了?
欺詐師難得感到一絲無語。這服務質量,可真是差勁得令人印象深刻。
命運的“巧合”終究有窮盡之時。
那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下午,陽光透過武裝偵探社會議室的百葉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條紋。社內正在進行一場關於近期幾起疑似關聯異能事件的例行情報彙總與初步分析會。這類會議並不強制所有社員參加,往往根據手頭任務和個人興趣而定。
織田作之助(此刻化名“田中信介”,面容經過調整,氣質更加內斂)作為仁王情報線的重要合作者與“風險評估顧問”,正坐在長桌一側,面前攤開著幾份整理好的簡報。
他穿著樸素的灰色外套,微微低著頭,專注地聽著國木田獨步的彙報,偶爾在筆記本上記錄幾個關鍵詞,姿態自然得如同任何一個與偵探社有長期業務往來的外圍情報員。
太宰治斜靠在會議室後方的窗臺邊,手裡把玩著一枚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國際象棋棋子——黑色的王。
他今天原本沒有任務,純粹是閒得無聊,又被亂步以“說不定能發現有趣的事”為由半哄半騙地拉來旁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