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沒有計劃 存在詛咒的
與五條悟攤牌了那近乎“政變”的理念後, 兩人之間反而形成了一種奇異的默契。
但默契歸默契,兩個還沒正式從高專畢業(名義上)的年輕人,顯然沒有一步登天、馬上翻天覆地的打算。
現實的棋盤上, 棋子需要一步步走。
五條悟名義上是最強, 但實際上, 他在咒術界想要做什麼,其實並不容易。雖然他憑藉其無可爭議的力量和六眼的洞察,早已實質性地掌控了五條家。但禪院和加茂兩家絕不願意見到五條家一家獨大。
尤其在五條悟這位“六眼”降世後,感受到威脅的另外兩家, 私下裡有著心照不宣的結盟傾向, 共同制衡五條家的擴張。
總監部更是從未放鬆過對五條悟的警惕與忌憚,夏油傑的叛逃事件如同一劑猛藥, 讓高層對“不穩定因素”的敏感度飆升, 連帶著對五條悟及其同期(尤其是背景敏感的仁王)的“監管”力度也顯著升級。
在這種情況下,五條悟做出的一個公開動作,是正式給伏黑甚爾臨終託付的那個海膽頭男孩, 伏黑惠,辦了收養手續。
手續完備, 名正言順, 雖然伏黑惠並未改姓, 但從法理和咒術界的潛規則上,他已經被打上了“五條家”的標籤。
這很符合五條家一貫的風格,也是御三家中相對“開明”的體現:不管改不改姓, 先把有潛力的好苗子劃拉到自己勢力範圍內再說。
但這個動作無疑刺激了禪院家的神經。伏黑甚爾出身禪院, 他的兒子理論上也與禪院家有著斬不斷的血脈聯絡。
禪院家雖然當年驅逐了甚爾,卻未必真的完全放棄了這份血脈可能帶來的價值。哪怕他們甚至還不知道伏黑惠會不會覺醒術式。
五條悟的搶先收養,在他們看來無異於公然挖牆腳。
最近, 五條悟相當一部分精力就被牽扯進了與禪院家各種或明或暗的扯皮、交涉乃至威嚇之中。
另一邊,仁王雅治埋下的暗棋,大石秀一郎,已經成功打入了夏油傑的盤星教內部。
是的,仁王之所以能“恰好”在夏油傑做出弒親之舉前,精準地救下他的父母,正是因為大石秀一郎從一開始,就以搭檔或協助者的身份,參與了夏油傑那次導致他徹底崩潰的偏遠村落任務。
這一點倒是有巧合的意思了,仁王並不是一定要這麼做的,事後讓大石找機會叛逃再去投奔盤星教也沒問題,因此他只是嘗試申請了協助。
他和夏油傑中間差著級別,本來是不會合作的。但不知道總監部有什麼考量,總之那次任務大石確實是協助者。
在夏油傑屠殺村民、精神瀕臨崩潰時,大石在場;在夏油傑決定叛逃、了結一切時,大石也因“目睹慘劇、無法阻止特級、恐懼懲罰、信念同樣受到衝擊”為由,選擇了跟隨夏油傑一同“叛逃”。
在總監部的檔案裡,“大石秀一郎”只是一個出身平民、資質普通、依靠輔助型術式勉強晉升一級的邊緣咒術師。
對他的調查草草了事,很快得出結論:一個被捲入特級叛逃事件、自身難保的可憐蟲,無足輕重。檔案被蓋上“失蹤/疑似叛逃”的印章後,便束之高閣。
而對夏油傑而言,“大石秀一郎”最初或許確實只是一個無力反抗、被迫跟隨的累贅。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位咒術師展現出的沈穩、可靠、以及在後勤、情報、乃至安撫教眾情緒方面的能力,逐漸贏得了夏油傑的信任。
大石從不質疑夏油傑的“大義”(至少表面如此),只是默默地將那些血腥理念執行過程中的瑣碎與混亂處理得井井有條,讓夏油傑能夠專注于思考和規劃更宏大的目標。
——青學的副部長,本就擅長此道。
而仁王在扮演大石時,還用同調去感知了夏油傑的情感和精神力,並刻意憑藉這一點迎合了夏油傑。
並非網球場上那種心意相通的完美同調,而是單方面同調的變種,用咒力應用技巧掩蓋了咒力波動,去“感知”夏油傑的想法,並結合對夏油傑精神狀態與行為模式的深刻理解,模擬出一種極其貼近的共鳴與理解之感。
這讓夏油傑在孤獨行走於黑暗道路時,不自覺地將“大石”視為了一個可以稍作依靠、無需過多解釋的“同伴”。
而且大石還很擅長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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