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殺村民是情緒崩潰下的極端發洩;決定殺死父母(在他認知中)是斬斷最後羈絆、逼迫自己無法回頭的決絕;成為盤星教教主,更像是在一片虛無中,抓住了一根名為“創造新世界”的、看似堅實的浮木,並試圖將自己殘存的信念全部灌注其中。
至於更具體、更宏大的計劃?沒有。
他沒有什麼利用“書”或特殊咒具顛覆世界的精密藍圖,也沒有像上個世界的費奧多爾那樣,引入外部惡勢力將整個國家攪得天翻地覆、最終達成自己目的的陰毒算計。
他更像是一個被巨大痛苦和迷茫驅動的覆仇者兼空想家,憑藉著特級的實力和扭曲的“大義”,進行著漫無目的的破壞與偏執的“淨化”。
仁王透過大石這個完美的“內應”,持續評估著夏油傑的狀態。
救下夏油夫婦的行動是極度隱秘的,利用了任務現場的混亂、大石的內部情報、以及仁王自身術式的欺詐性掩蓋。
事後,五條悟察覺到痕跡,默不作聲地幫忙進行了更徹底的清掃,確保萬無一失。
仁王親自(以仁王雅治的身份,透過父親那邊的一些“特殊渠道”)接觸了被保護起來的夏油夫婦,告知了他們關於咒靈、咒術師以及他們兒子身上發生之事的部分真相。
因為有來自“官方”(仁王代表的世俗政治力量背書)的確認,以及一些無法以常理解釋的證據,這對普通的、一直為兒子“怪異”言行擔憂又無措的夫婦,艱難地相信了那個隱藏世界的存在。
仁王沒有進一步深入接觸這對夫婦的打算。
他並非慈善家,也無意掌控兩個普通人的餘生。他只是完成了自己認為“應該做”的事。
不過他這個世界的父親有幫忙他掃尾,估計也會藉助這件事做一些佈局吧——在仁王的理解裡,就是系統背後的那個“仁王雅治”也在蠢蠢欲動。
仁王也在等待系統出招,所以他不打算對這對夫婦動手。
然而,在短暫的接觸中,目睹了這對夫婦在震驚、恐懼、悲傷、乃至對兒子所作所為的痛心與不解之後,最終流露出的、那種混雜著疏離、無奈與殘餘親情的覆雜反應時,仁王心底某個角落,似乎隱隱明白了夏油傑性格中某些特質的來源。
那種與生俱來的、與周圍世界的“隔閡感”,以及試圖在孤獨中尋找意義和責任的傾向,完全來自於這對夫婦。
這種認知讓他的心情變得有些微妙的低落,混雜著一種事不關己卻又無法完全抽離的煩悶。
他決定去找七海建人。
這個嚴謹、理智、在經歷灰原雄事件後對咒術界現狀產生深刻質疑的少年,是仁王心目中理想的“干將”人選之一——能夠理解並幫助他實踐“普通人權益與安全至關重要”這一理念的實幹派。
他需要在夏油傑那極端“咒術師至上”的對立面,建立起一個同樣有力、且更具現實操作性的聲音和團隊。
七海建人,無論是其性格、能力,還是經歷事件後的心態轉變,都非常合適。
然而,就在他前往與七海約定地點的途中,一個“意外”的訪客,悄然攔在了他的前路上。
那是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男人,穿著得體的西裝,臉上帶著溫和甚至有些謙卑的笑容。
但仁王的目光,在觸及他額頭上那道清晰而怪異的縫合線疤痕時,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眼底深處,一絲冰冷的、混合著“果然來了”的預料與高度警惕的銳光,一閃而逝。
詛咒師,羂索。
或者說,佔據了某具屍體、腦子上帶著縫合線的,“腦花”。
這位策劃了千年陰謀、與天元淵源極深、未來“死滅洄游”的幕後推手,此刻,竟然主動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仁王停下腳步,臉上的表情維持在一種恰到好處的、帶著些許被打擾的不悅與疏離的平靜。他微微揚起下巴,用一種符合他“高專特級生”兼“與政界有關聯的咒術師”身份的語氣,冷淡地開口:
”。間時趕我?嗎事有,問請“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