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牛羊神（完） 我看到的牛
十五分鐘後, 江慢凡跑到了祭祀屋面前。
天氣多雲，沒下雨。玩家們還坐在門檻前，或者來回踱步。
直到遠處傳來狂奔的聲音, 大家抬頭一看，就見江慢凡跑到了屋前這片地方，撲通跪下, 整個人虛脫得上半身劇烈起伏, 張著嘴巴粗聲喘息。
“快……”江慢凡氣喘吁吁地爬起來, “快走, 快走！”
他整張臉跑得潮紅，臉邊貼著幾縷黏黏的髮絲。眼睛因為喘不上氣而流了幾顆生理性的淚, 大夥看得為之一怔，被他的漂亮模樣驚得齊齊滯在原地。
曲憫走到他身邊，把他扶起來。
鍾玉書率先回過神：“去哪？”
“先走！唔咳咳……”
江慢凡看起來真的快要死了，他咳得彷彿吐血，臉色雖紅, 唇色卻慘白, 單薄的身板抖個不停, 眼睛裡還含著生理性的淚光——足以看出他多想救人，跑得都哭了。
大家不敢多問, 也不敢怠慢，連忙一起走了。江慢凡爬都爬不起來了, 醫生直接把他背了起來，就這樣揹著他率先跑了出去。
後面的男玩家看呆了：“我去？”
“婦女能頂半邊天啊, 牛逼。”
“別說了快跑！”
李海不幹了：“跑什麼？他都說不出來要跑什麼，讓你們跑就真的跑，你們蠢貨嗎！”
沒一個人聽他的, 大夥狂奔如逃難，連村民都沒管。
李海氣得咆哮：“不能跑，都回來！我們要殺羊！！”
有人受不了他了，回頭朝他吐了一口唾沫：“你自己殺吧大傻.逼！”
全員一騎絕塵。
李海氣得在原地跺腳，破口大罵。
-
天上，忽然烏雲密佈，本就陰沈的天更加陰沈，甚至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鍾玉書拿著聖子之前給的外袍，披在了江慢凡身上。江慢凡顫著虛脫的手無力地抓好，醫生問他：“去哪？”
“神廟……”江慢凡有氣無力，“那個，牛羊神的神廟。”
沒有人問為什麼，大家立刻全速前進，喘氣的聲音在空氣裡清晰地響，一聲疊著一聲。
腳步在泥濘的路上掀起飛濺的泥。
江慢凡趴在醫生背上，視野搖晃。他微蹙著眉，渾身開始發熱。
“我們打從一開始就會被羊視作和村民一夥的，本來就逃不了。但是殺羊也行不通，這樣一來就是真正的幫了村民，助紂為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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