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憫坐在他身邊，摸著手腕上的一圈玉鐲子，道：“像李海剛剛那樣突然犯軸的，有一種可能，是命就到這兒了。”
“該下地獄了，就會跟鬼上身一樣，什麼都不管。就算發現邏輯有漏洞，他也能把自己說服進去。”曲憫說，“簡而言之，就是閻王爺在叫他。”
“他沒神智了，腦子木了。”
江慢凡：“還有這種事？”
“當然有。”曲憫說，“不過當然，他本人……”
李海帶著村民回到村子裡。他兩眼麻木、猩紅，嘴角卻在往上揚，帶著勢在必得的志得意滿。
一個村民帶著他們到了一個羊圈裡面，李海抄起棍子，怒吼一聲，朝著一隻小羊，猛砸了下去。
“……完全不會注意到自己的異常。”
咚咚咚好幾聲巨響，整個羊圈裡的羊都被活活打死。村民們受到鼓舞，大聲歡呼，李海也忍不住跟著大聲歡呼，他兩隻眼睛泛起血絲，臉上出現癲狂的笑意。
大家又唱起了山歌，翩翩起舞，圍繞著滿地羊的屍骸。有人吆喝著他們前往下一個羊圈，眾人拿起東西剛要走，忽然，一個村民感覺到什麼，停下了腳步。
他側頭望去。
大家都側頭望去。
直立站著的羊，站在不遠處，兩手空空蕩蕩，眼睛黑漆漆地盯著他們。
神廟外的大雨，下了好久。
快要天黑時，雨才停了。
鍾玉書把江慢凡搖醒。
江慢凡睡著了，他慢吞吞地睜開眼，渾身睡得腰痠背痛，被曲憫扶著才坐起來。
“江哥，雨停了。”鍾玉書很禮貌地說。
“退燒了嗎？我給你做了點緊急措施。”醫生看著他。
該說不說，確實好很多了。江慢凡拿下額頭上的東西，是條簡易冰毛巾，不知道醫生從哪兒搞來的。
已經有玩家把門打開了，外面的雨真的停了。遠處的烏雲在天上飄動，綿延的山和草地一派祥和。外面的一切變得很安靜，江慢凡對醫生說了謝謝，披著聖子的外袍站起來，扶著牆走了出去。
大家有些不敢確定，兩個玩家站在廟門口四處張望。
“結束了嗎？”
“走吧，應該結束了。”江慢凡仰頭看天，“天都晴了。”
天上太陽破雲而出。
玩家們朝著村子裡走回去，鍾玉書又問：“江哥，你還沒說呢，那牛羊神到底變成什麼樣了？”
剛剛在廟裡，他們一問江慢凡就哼唧，再一問他直接睡了，搞得大夥坐立難安，只有他一個病號睡得安詳。
江慢凡聞言沉默，再次嘆息，還是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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