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鋌是誰的人,你們心裡也清楚。”嘉靖道:“天啟朝的事,朕都知道。誰是忠臣,誰是奸臣,朕心裡有數。”
兩人心中一凜,連忙躬身:“臣等不敢欺瞞陛下。”
“不敢就好。天啟內閣,黃立極、施鳳來那些人,是什麼貨色,你們也清楚。一群阿諛奉承之徒,留著沒用。朕要換了他們。”
兩人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震驚。
他們沒想到,新君才登基,就要動內閣。
“首輔,用韓爌。”嘉靖緩緩道,“李標、錢龍錫,一同入閣。你們兩個,也入閣。”
孫承宗和徐光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難以置信。
他們兩個被閹黨罷官三年的人,剛回京就入閣,這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將你們宣進宮,還有別的事情,孫承宗。”嘉靖看向他,“你兼兵部尚書。遼東的事,交給你。當年你在遼東築的那些城,練的那些兵,朕都記得。高第棄了的地,能收多少收多少。缺什麼,只管奏上來。”
孫承宗立刻起身跪下:“臣孫承宗,遵旨。臣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起來。”嘉靖擺了擺手,“朕不要你死而後已。朕要你活著,把遼東守住。記住,兵是朝廷的兵,將是朝廷的將。別學有些人,把邊關當成自己的私產。還有一件事情,衛所制,募兵制,監軍太監等等制度,都已經從骨子裡爛透了,必須改,即日起,你來起草新軍制度!”
這句話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孫承宗心上,他連忙躬身:“臣,臣定當不負聖恩!”
陛下這是要大刀闊斧地改革啊!
嘉靖又看向徐光啟,“徐光啟,你兼工部尚書。工部的事,你說了算。造炮、修河、勸農,這些事,你放手去做。銀子,朕給你。人,你自己挑。現在的大明,天災人禍不斷,北旱南澇,你要想辦法!”
徐光啟起身行禮:“臣遵旨。”
“內閣的規矩,朕說在前頭。”嘉靖的目光掃過兩人,語氣冷了下來,“內閣管六部政務,司禮監管批紅。該是誰的事,誰辦。”
兩人聽明白了,皇帝這是讓他們別聽魏忠賢的,新皇這是要打擊閹黨,他們壓抑不住激動,齊聲躬身:“臣等遵旨!”
“好了,去吧,下次朝會,朕會正式宣旨任命。”
“是!”
嘉靖站在殿門口,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轉過身,回到御座上,緩緩吟誦自己早年做的一首詩,“大將南征膽氣豪,腰橫秋水雁翎刀。風吹鼉鼓山河動,電閃旌旗日月高。天上麒麟原有種,穴中螻蟻豈能逃!太平待詔歸來日,朕與先生解戰袍!”
孫承宗管兵部,是因為他能打仗。
徐光啟管工部,是因為他能辦實事。
至於用李標、錢龍錫、韓爌三個東林黨人,是為了給他們一口喘息的機會,沒有權力,怎麼制衡魏忠賢?
嘉靖道:“伴伴,讓楊進朝、盧志德、袁禮三人,找一些人保護孫承宗和徐光啟的安全,他們若是發生意外,保護者要負連坐之罪!”
“是,陛下!”
……
孫承宗和徐光啟走到殿門外,孫承宗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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