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腰身一彎，
沐觀春穩了幾息, 才瘸著一條腿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玉清瀟。
玉清瀟一瞅她那腿，哈哈大笑, 笑得搖頭晃腦。
“你光顧著聽本王的心聲, 怎麼忘了聽聽璃兒的？”
玉清瀟得意道：“沒有人能殺得了我。”
“當然, 你是主角啊。誰殺你, 必遭天譴反噬。”
“但——”
沐觀春故意一頓。
“旁人殺不了你，你自己還殺不死自己嗎？”
玉清瀟像是聽到個天大的笑話：“你流血流昏頭了吧。”
“這裡的蠟燭、線香，皆由本王每日親自來換。”沐觀春抬眸左右掃了一圈，“不出兩個時辰，它們就燃燒盡了。”
“從今往後, 本王不會再來, 也不會有別人來。”
玉清瀟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會讀心術, 聽一聽，本王這些話是真是假？”
一股寒意從玉清瀟的腳底直竄上五臟六腑，整個人像是被丟進數九寒天的深潭中。
“沐觀春！”
沐觀春充耳不聞, 眸色迴歸了平靜。瞧向一排排牌位, 對樓雲璃道：“以後, 咱們就大大方方地供奉，就供去東郊的青馬觀如何？”
樓雲璃仿若嘆息：“好。”
沐觀春又道：“外頭的動靜好像停了，書房東南角有一口箱子, 放著一些閒書, 你們騰空它, 將這些牌位裝好。”
“好。”
她們去去就回，二人合力推來箱子，幾下功夫就裝箱完成。
所弄出來的每一個響動，都讓玉清瀟心驚膽戰, 每一個響聲都像倒計時。
等箱蓋合上時，就是對玉清蕭最終的宣判。
玉清蕭發著抖，像最後的困獸，努力著蹦著、跳著、攀爬著，試圖翻出險境。
可是距離太高，洞壁又太光滑，他的每一次掙扎都重重地摔回去。
沒有人理會她。
沐觀春靠著桌角席地而坐。
冷漠如冬日裡的銀絲炭火，燃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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