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阿狗盯著眼前這個狼狽的人看了許久,一拍大腿,連忙上去攙扶起來,急著問道:“大春?你不是去米行買米了嗎?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
大春本名張仲春,是同陳阿狗一批調到朱雀門當值的兵卒之一,兩人平日裡好得和一個人似的。
今見大春身上的衣服破的連上半身都遮不全了,白色的褲頭露了半邊,眼圈黑黢黢的,像是捱了一拳。
半張臉腫著,不知道的見了,還以為這是從哪兒流亡過來的難民。
陳阿狗拳頭捏的“咯吱”作響,臉上猶自帶著怒氣,“是誰?是誰把你打成這樣子的?”
大春朝周圍看去,目光在衛昭身上停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將軍,我……”
衛昭走過來關切地問:“別急,慢慢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大春被陳阿狗扶到臺階旁,喝了口水,齜牙咧嘴地說道:“今早在米市街,沒出米行就碰到了城防營的人,說這米是他們的,別人不能買,我,我氣不過,理論了幾句,就……被揍了。”
他越說聲音越小,端著碗的手抖得厲害。
“你是個死人嗎?昨晚發給你的腰牌幹什麼用的?”陳阿狗揮了揮拳頭,“砰”得一拳砸在地上,只覺得腦仁氣的生疼。
“狗哥。”大春的聲音裡帶著哭腔,“腰牌剛拿出來就被搶了,他們還說,說……”
“說什麼?”
姜芷搭著青黛的手朝這邊走過來,冷冷的開口問。
“公,公主。”
大春一愣,就要跪下行禮。
被姜芷攔下,“說,給本宮一五一十地說!”
一向虛弱的她難得這般嚴肅,在場所有人大氣也不敢出。
“他,他們說,朱雀營不過是公主養在府上的狗,上不得檯面,米行的糧食我們不配吃,還說……”
大春努力抬起腫脹的眼皮,看了眼姜芷,又把頭低了下去。
“快說呀,急死個人了,兩杆子打不出個屁來。”
陳阿狗作勢便要揮拳揍他。
“本宮是個病秧子,說不定某天突然薨逝,護得了你們一時,護不了你們一世。”
姜芷突然的開口讓陳阿狗一怔,舉起的手不知該放在哪裡。
分明是平淡的語氣,卻讓眾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我這個皇兄可真是心機費盡,讓城防營的人站在明處,日後就算有事了也牽扯不到他身上,也算是思慮的非常周祥了。”
衛昭稍一思索,明白過來,姜芷這番看似自言自語的話其實是說給自己聽的。
言語中提到的人,便是二皇子,姜恆。
比九公主年長几歲,平日裡二人就不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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