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事情最終朝著哪一條路走,對姜芷來說都有百害而無一利。
“是可忍孰不可忍,俺這就找他們去。”陳阿狗脖子上青筋浮起,攥著拳頭跺腳道。
老崔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對他搖了搖頭。
轉而看向衛昭,“頭兒,怎麼辦?”
衛昭思忖片刻,此事涉及公主,一個不留神反倒落人口實,白白給公主帶來麻煩,得想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才行。
殊不知自己的模樣,亦被身邊人看在眼裡。
“衛將軍,想做什麼大可去做,不必顧及本宮的面子,人家都已經出招了,不接著倒顯得我們理虧。”
姜芷緩緩朝她走了過來。
即便是笑著,也難掩身為公主的威嚴。
“殿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那畢竟是……”
衛昭的話還沒有說完,姜芷已湊了過來,聲音中含著一絲刻意的輕挑。
在她耳邊低聲道:“你,是在擔心我?”
比起先前病懨懨的樣子,日漸轉好的姜芷出落的愈發深豔,再做起這些來,便讓人有些移不開眼。
明知道是不可能的,卻彷彿令人著迷的蠱惑要靠近。
衛昭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跳的劇烈,臉上有了一瞬間的慌亂。
這份久違的鮮活的從胸腔裡冒出的聲音讓她手足無措,多了幾分茫然,卻沒有更多的牴觸。
她乾脆別過頭去,強作自定地道:“末將身為朱雀營指揮使,手下被人無故毆打,定是要去那城防司討個說法,並非是在擔心公主。”
寒冷的冬日,頭頂的太陽暖洋洋的照著,姜芷目光銳利,似乎洞悉一切,唇角緩緩勾起。
嗤笑一聲,笑容裡帶了幾分玩味,“該出手時就出手,二皇子那邊不必擔心,出了事本宮自有法子保下你。”
衛昭心中有些奇怪,自打回京之後,姜芷就變得神神秘秘的,府上每日閉門謝客,足不出戶卻對朝中形勢瞭如指掌。
方才這話裡話外又像是在影射什麼,然而眼下顧不得多想,只道是自己多心,便順著她的話說:“殿下自然神通廣大。”
“也有比不上人的地方。”姜芷嘴角勾著,“苦肉計就不會。”
“殿下說什麼?”
“罷了,你自己看著辦吧,本宮有些乏了,青黛,我們走。”說罷搭著青黛的手就要離開。
剛走沒兩步,忽地回頭,淡淡的扔下一句:“那個吳凌在守備將軍的位置上待得時間夠久了,是時候動一動了。”
衛昭有些不明白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伸手便要攔,卻見姜芷已走遠了。
叫來陳阿狗交代了幾句:“把大春帶下去安頓好,再去抓幾副藥,這幾日便算他休沐,軍餉照發。”
“是,俺替大春謝謝將軍。”陳阿狗一時間激動地不知說什麼好,攙起大春走向了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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