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上落針可聞，一片死寂，空氣彷彿凝固。
碼頭上冷風陣陣，連夜梟的影子都見不到，倒是有幾分“千山孤絕”的清夜景緻。
圍觀眾人暗自揣測：這少年什麼來路，敢在方家的地盤上鬧事，還打傷了方四爺，方老爺子還能讓他活著離開汝陽嗎？
看著四周不斷圍上來的方家護院，衛昭的目光冷靜默然。
如玉的姿容，帶來的是無盡殺意。
唇角微微翹起，像是在看死人。
語氣森然，帶著寒意，猶如從地獄爬來的收割性命的使者。
“你們動一下試試！”
這些護院握刀的手止不住顫抖起來，彷彿經歷了巨大的可怖。
目光定在地上那條還在抽搐的手臂上，不停吞嚥口水。
本能的察覺到對方身上帶著的危險氣息，尤其是面前這位看似貌美的男人。
方四爺被手下扶起，剩下的那條手臂都跟著抖動，額上的冷汗順著臉龐滑落下來，顯然已是痛的出奇。
他伸手指著對面的衛昭，忍不住張大嘴巴。
被衛昭的目光一掃，便再也說不出話。
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容貌比自己小上不少的年輕人，實在是個怪物。
衛昭緩緩上前，用他的衣服將劍刃上的血擦了擦，語氣又如一開始那般溫柔了：
“方四爺是吧，您的手還要不要了？若是趕緊叫人拿冰塊敷上，興許還能接回去，若是不要……”
她抬眼掃了一圈周圍那些早已呆若木雞的人，笑了笑道：“那本公子替你做主了。”
聲音陡然拔高几分，“老崔，大虎，幫方四爺把他的手臂扔進運河裡餵魚！”
“等，等等……”
方四爺強撐著身子一指地面，虛弱道：
“是，是小人不識廬山真面，衝撞了公子，還請見諒，這……”
聞言，衛昭朝老崔努了努嘴兒，“把東西還給四爺，咱們走。”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聲在人群后方的陰影裡響了起來。
衛昭回頭，恰見一人拍著手緩步走出。
身後跟著幾名橫跨腰刀的隨從，步履沉穩，瞧著都是練家子。
對方手裡的燈籠將他們的身形和麵容照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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